前经历过的任何一种痛都不一样，就好像有什么要撕裂她的身体一样，但它不是持续的，可以让她变得麻木地去接受，而是一阵阵的，一次比一次更强的折磨。
“艾伦……”又一次阵痛袭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握着的东西，泪水不自觉地从眼眶里涌出，喘息着呼唤让她觉得安心的名字。
“我在。”霍奇纳忍着被她抓痛的手没动，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粘着的发，低下头轻吻了一下那湿漉漉的肌肤，在她耳旁低语：“我一直都在，莉亚。”
“嗯……”她轻哼了声，过了会儿又张嘴说了句：“我想喝点水。”
霍奇纳马上看向护士，后者点了点头，还指了下旁边一张桌子上放着的带吸管的杯子，他准备过去拿的时候手却依旧被艾莉亚紧紧地拽着，只好让护士帮他拿了过来，把吸管口送到艾莉亚嘴边。
喝了几口带着丝甜味的温水后，艾莉亚重新闭上了眼睛，依照护士的要求保留体力和精力，忽然感觉有东西在碰触她的额头和脸，睁开眼就见霍奇纳拿了条毛巾小心地为她擦拭着汗水。
她眼中带着朦胧的水汽看着他，霍奇纳红着眼与她对上视线后，微微扬了点嘴角，手上的动作停下，轻声开口：“莉亚？”
艾莉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永远地刻进自己的脑海里、心里，永远都不忘记。
霍奇纳慢慢抿去了嘴角的那丝笑意，举起被她紧紧抓住的右手，把她的手背靠到自己脸上，低声说道：“对不起……让你要经历这些……”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湿意，艾莉亚轻启了被咬得有些发白的双唇：“我在神前发过誓的……我愿意……”
一颗泪从眼角划落，霍奇纳微侧了头吻了吻她的手背，“谢谢你，莉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霍奇纳从上次在急救室外等待医生抢救艾莉亚后，再次觉得漫长又无能为力的时光。
他见过太多生死，处理过无数危机，但此刻，他只能待在产房里，握着爱人的手，看着她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想到少年时第一次与艾莉亚相遇时，她趴着从地上抬起头，那双亮得惊人的蓝眼睛让他从此再也忘不掉；想到再次与她相见时，她那灿烂的笑容就像是夏日里盛放的花朵充满了生机；想到肯过世时，她靠在他怀中哭得几乎要昏过去，让他在心底发誓要保护她照顾她一辈子；想到詹姆斯怒气冲冲地找上他时，他对对方说过的话……
【“你们对艾莉亚，还不如我这个外人。”】
但是现在……这些痛苦是他带给她的。
他一直自认自己是保护者，可事实上，是艾莉亚一次次地从深渊中把他拯救出来，爱他，信赖他，关心他，甚至重新给了他一个家。
在痛到觉得自己快要昏厥过去的时候，艾莉亚隐约听到霍奇纳在她耳旁低语：
“莉亚，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抛下我……”
……
在天快要亮的时候，一声啼哭从产房中传出。
一个新的生命来到了这个世界。
霍奇纳看着护士将那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东西放在艾莉亚的胸前，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个女孩，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哭声洪亮得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
“是个健康的女孩，6磅12盎司。”护士笑着说道。
艾莉亚喘着气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婴儿，脸上绽放出一个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