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副下了一半的棋盘,两侧各一个石凳,仿佛对坐的两人只是稍稍离开一会儿,下一刻便会返回继续对弈。
叶玉没学过黑白子,不感兴趣,径直走向了院子里唯一的房间。
他在门口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叶玉就被正对着门口的一幅画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幅巨大的彩画,画布约有一丈见方,占据了那面墙的大半。
洁白如瀑的画卷上既无风景也无题字,只画了一个男人。
那人身着绯色衣衫,身材颀长,手里握着一柄碧玉色的长剑。他乌黑的长发几乎垂地,随意束起的发间,簪了一支缀着花朵的桃枝。
叶玉不觉盯了半天,才被玉蛋的惊呼提回神。
“天呐,竟然是真的!”
嗯?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叶玉问:“什么真的?”
“传闻陆吾真君飞升前有一个心爱之人,”玉蛋惊叹完,可惜道,“只是这脸长得也太平平无奇了些。”
“不般配,”玉蛋又道,“你比他好看多了。”
话说得没错,画中人气质卓绝,出尘脱俗,唯独那张脸长得过分普通了,往人海里一扔都找不回来。
叶玉现在用的虽然是玉玉仙君的壳子,但其实跟他原本的长相差不离,只是多了几分仙气。
“看人不能光看脸,”叶玉严肃道,“说不定这人有十万分美好的品质。”
玉蛋:……你个看到陆吾走不动道的也配说这话?
“怪不得陆吾那么讨厌你,原来心中有人念念不忘,”玉蛋叹气道,“这下难咯。”
叶玉道:“陆吾飞升一千年了?”
“对啊。”
那有什么可担心的,一千年,再白的月光都成盐了。
再说了,他舔他的,关陆吾什么事?不求回应,这是舔狗的原则。
叶玉刚想给玉蛋做一番科普,背后忽然响起了陆吾冰冷的声音。
“滚、出、去。”
我来听八卦了
叶玉听见陆吾的声音,整个人僵了一下。
完了。
这是他脑中的第一个念头。
他缓慢地拧着扫帚转过身,声音发抖:“陆吾真君……”
陆吾站在门外,眼神冷如冰箭,面色可怕得好像要把他大卸八块。
叶玉不知道陆吾是什么时候到的,他和玉蛋的对话……
应该……没听见?
以陆吾的行事作风,发现有人闯进了自己藏有秘密的屋子,总不能还憋着不把人扔出去,先听一听墙角吧?
小场面,淡定、淡定。
叶玉偷偷地呼了两口气,然后抬起头,一脸惊慌地道:“我、我可以解释!”
“我想着住在这里,能、做点什么事,”他举起手里的扫帚诚惶诚恐道,“然、然后我看见,院子里有很多落叶,就想打扫干净,不知怎的到这里了。”
然后看你这把锁好看,顺手开了你的锁。
叶玉瞥了眼另一只手上握着的金线——这叫一个人赃并获。
理由再烂也要编完,横竖不要这张脸了。
叶玉闭了闭眼,声线颤抖:“对、对不起,我太喜欢你了,想更了解你,我不是故意打开门的,我就是一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