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阳:……您可闭嘴吧。
陆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走吧。”
余府的门半开,门匾和两侧的石狮子上已经挂了白色的绸花,照壁后下人们忙碌地奔走着,乱作一团。
有人从门后出来,拦住要上台阶的四人:“干什么的?!”
无人应声。
叶玉赶紧上前:“哥几个听说这边有白事,想来问问有没有活儿干。”
那人一皱眉,打量了一下这几人:“这活儿怕你们没胆量——知道什么事儿吗?”
阎王聘,没几个人敢来,虽说主家给的钱多,但遭不住一个没办好就要了命了,招进来做事的几个,要么是光棍一条,要么就是穷疯了。
“知道哇,”叶玉连连点头,“这不是家里头……困难哪,困难!”
那人不大相信。
面前这四个穿得是不咋样,但模样长得端正,看面相也不是穷疯了那一挂的。
“而且咱们都是手艺人。”叶玉左手拉着孟阳,“这个,孟大,写得一手好字。”右手拉着道煌:“这个,道二,扎得一手好纸扎。”
“这位,陆五,”叶玉恭恭敬敬地介绍陆吾,“您看这身材体格,一身好功夫!”
经他这么一说,那人有些动心,对他们看了又看,点头道:“是不错,你们要真有胆子做这活儿,我就去跟主家请示一下……嘶,那你呢?”
叶玉“嗯……”了一声,忽然伸手挎住了陆吾的胳膊:“我叫陆六六,您要了我哥,那一定得带上我,我们亲哥俩谁也离不开谁。”
陆吾嘴角一抽。这回他是真想打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叶玉:你好我叫666
阎王聘(三)
那人左右比了一眼,约摸是觉得这亲哥俩长得不大像。他袖子一扬:“那你们且等着吧。”说罢转身进了余府。
叶玉朝孟阳一挑眉:“还得是我。”指望这几个张口讨活儿干,今日这法子铁定行不通。
叶玉心中啧啧,便看见孟阳在冲他猛噘嘴皮子。
叶玉:?
他顺着孟阳嘴皮子的方向偏头,目光落在了自己还恬不知耻地紧挎着陆吾的手上,再往上挪一点,正好接住了陆吾垂下来的目光。
陆吾毫无情绪地开口:“放手。”
有便宜不占笨鸡蛋。
叶玉一动不动。
陆吾皱起了眉,这人才不情不愿地把黏在他手臂上的爪子放了下来。
还扁了扁嘴。
陆吾当没看见他的小动作。
……
那人说让他们等,真就让他们等到了天擦黑,才提着一盏灯笼回来了。
“我跟主家请示过了,主家同意你们留下。”那人道,“不过天色已晚,今儿是做不了活儿了,你们随我去偏房休息,明早再给安排。”
“多谢多谢。”
众人道谢,跟着他进了余府。
不愧为绥丰县数一数二的大户,余家这丧事办得相当隆重,府内到处挂满了白绸白幡,白底黑字的纸灯通宵长明,还有人守夜看火。
他们一路没耽搁地从抄手游廊穿过前院,只匆匆看了几眼,最后在一处略偏僻的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这破落小院跟方才路过的门宅完全不能比,堪称蜗舍荆扉,黢黑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