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站也站不住,半个身体都倚靠在小刘身上。
此时这两人却齐整地昂着头,似乎在看着空中的什么东西,方向正是主殿。
天色已黑,天上也无月,没了那些精怪的火把,按理说凡人应当很难看到什么。叶玉疑惑地转过身,也抬头往空中望去。
只见从主殿内升起大团大团黑云,在半空翻滚攒聚,竟深过了浓重的夜色,犹如一条黑柱,直通云霄。
“嚯,祂们可真能烧啊,”道煌也转头望去,“那些精怪也就一百来号吧,一人三支香,能烧出这种效果?”
叶玉看着那团阴郁的黑云,不知为何心头一动,低头去看手中还没收起来的黑牌。
那黑牌上忽然泛出了细细的黑烟,好像有人拿着一只点燃的香,在一笔一划地写着:
愿归……
陆吾本来也在注意那团诡异黑云的动静,余光瞧见身侧这人忽然低下了头,垂眸问道:“怎么……”
便见叶玉手上的黑牌显现了最后两个字:赵广。
陆吾眉心一皱,眼色可见地沉了下来。
百人愿(六)
“赵广?”孟阳伸头看了眼, “是许愿者的名字?”
他们在上个阵里看到的那些挂在树上的祈愿牌,大多都是这个形式,前面写所求, 后边落款。
孟阳仔细辨认了一下牌面:“愿……归……死、死生相……咦,怎么模糊成这样?”
道煌凑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道煌没见过这东西,孟阳便给他解释了一番。
“无字黑牌?听着有点诡异啊, ”道煌听完道, “‘赵广’……这名字倒是平平无奇, 常见得很。”
孟阳:“是啊, 我看这保不齐就是你造的孽。”他道:“你是不是又给凡人瞎编什么孽缘了?”
“放屁!”道煌怒道,“我手下只有凄婉的爱情故事!”
叶玉:……
他懒理这二人互掐,把手中的黑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以牌面依稀能看清的几个字, 确实挺像为爱所困的痴男怨女, 说不定还真没冤枉了道煌。
不过这赵广的祈愿牌为何是黑色?它跟这个阵又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跟布阵的神君又有什么关系?
他这样想着,突然发现陆吾自黑牌出现文字开始就没说话。
叶玉抬头一看, 这人眼神落在他手里的黑牌上,一直没挪动, 那张无波无澜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叶玉抬起手, 把那张黑牌递得离他近了一些:“怎么, 有什么问题?”
陆吾淡声道:“没有。”
他这脸色明显不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叶玉不大相信地扫量了他一眼。
陆吾原不想多说, 见他这个反应, 只得道:“还不确定。”
跟陆吾相处了这几天, 叶玉对他也算多了几分了解——陆吾不太参与他们几个关于阴奉的推测讨论, 他一贯开口, 绝对是相当确定的事情,要不就直接说不知道,“可能”,“约莫”这种词语不大会从他嘴里说出来。也许就是这样,他的话才会格外让人信服和安心。
所以,他的“还不确定”绝不是刻意隐瞒了什么,而是想法还需要证实,暂且不便说。
“哦,”叶玉便也不再多问,“那再看看。”他把黑牌收好:“咱们现在去道煌来的那个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