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渣都糊嗓子眼儿了,喝口豆浆吧,”承钧道,“那时应了皇室之请,给他们锻造了一柄灵剑,皇帝很满意,命人给我烧了足足一个月香火,我就坐地飞升了。”
承钧铸剑十分有名,人还活着就有信徒替他建造庙宇,皇室请他去铸剑也理所当然。
“那这里……”
叶玉还没说完,一个温热的东西触到了他捏着饼子的指背。
他下意识一看,一只小碗里盛了多半碗豆浆推到了他手边。
陆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坐了过来,在承钧提醒他时,默不作声地给他倒了半碗豆浆。
陆吾目不斜视,自顾自地挑了几颗圆嘟嘟的果子,好像那碗豆浆是自己从罐子跳到碗里的。
幸好陆吾没朝他看,不然他可能喝不太下去。
但即使这样,叶玉心里仍一阵悚然。
这种被照顾呵护的诡异之感是怎么回事?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陆吾?他不会被邪祟附身了吧?
豆浆放糖了吗?
叶玉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吾的侧脸,脑子里各种念头层出不穷。
陆吾见他没动,微微抬眼看向他道:“喝了。”
叶玉点头:“哦。”他听话地端起小碗,然后一边小口地喝着豆浆,一边极其狗狗祟祟地又偷瞄了陆吾一眼。
陆吾的脸上仍然没有表情,但他刚刚刻意放柔的那两个字,只要不是耳朵聋了,都能听得出与他平时冷淡的语气大相径庭。
有点像虽然不会,但试图学着温柔地哄人。
哄……人?
叶玉被脑子里冒出的这两个字惊到了——这种举动跟陆吾八竿子都打不着,就跟陆吾提着休与剑不去斩妖除祟,而是拿来给他削苹果一样离谱。
昨天晚上被烧坏脑子的不是他,是陆吾吧?
叶玉喝着豆浆,终于觉得这寿华泽的风水果真有问题。
他收回念头,转眼就看见承钧冲他笑得十分之欣慰。
叶玉:“……”
孟阳拿着他的小本本,兴冲冲地“歘歘”写个不停。
“承钧仙君,”写了一会儿他似乎卡住了,抬头问承钧道,“那这儿岂不是你飞升之地?”
承钧:“是啊。”
孟阳:“喔,怪不得你要跟着过来。”
承钧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咳,故地重游嘛,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叶玉都快把脸泡进豆浆里了,听到孟阳发问,终于找到了机会转向另一边,嗤道:“我才不信。”
故地重游,要么是睹物思人,感怀过去,要么就是有遗憾想要弥补。
前者不大可能,承钧对寿华泽也就来过那一回,有什么可感怀的?感怀皇帝那把火不够大,没把他腚给燎了??
叶玉拿眼睨他:“老实说吧承钧仙君,你回这儿想干什么?”
“啊……”被捅破心思的承钧略微有一点点尴尬,对着手指看天,“就是……有那么点小心愿未完成。”
“什么心愿?”
“啊、那个、我吧,”承钧含含混混道,“我想弄一根红母母鸡……”
叶玉:“什么鸡?”
承钧见躲也躲不过了,干脆道:“神木木枝。”他举起两根食指比了个距离:“大一点儿的,长一点儿的。”
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