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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吾察觉不对立即出手,捏住他的小臂将他的手从水面后拔了出来。
手掌脱出水面的瞬间,那种粘稠的感觉便消失了,但叶玉还没从那铺天盖地的情绪中抽离,眼神迷蒙了片刻,才慢吞吞地转过头道:“大人?”
陆吾见他冒冒失失地往里伸手,把刚答应他的话忘了个干净,顿时心头火起,沉声道:“你是真觉得没什么可怕?你……”
但见面前的人顺从地随着他的力道抽出了手,茫然地望着他重复道:“大人。”
叶玉一贯是活泼热烈的,鲜少露出这样的神色。
这神色陆吾看不懂,只觉得茫然的表面之下掩藏着说不出的悲伤,让人看了莫名有些难过。
陆吾话的后半句就断在了喉咙里,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怎么了?”他皱着眉翻看叶玉的手,手面干净,没有伤口,“不舒服?”
叶玉也不知如何形容,只觉得心口压抑。他低低道:“有点。”他任由陆吾捏着他的手掌,按过手心的几个位置。
接着,手腕的灵脉之上被温热覆盖,一股纯净的灵力如缓和的溪流,汩汩注入他的身体,冲散了那股滞留的沉闷之感。
叶玉眨了眨眼睛,脸上的郁色退去,放平的嘴角终于微微上升。他小声道:“谢谢大人。”
陆吾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人好了些,才松开了叶玉的腕子,“嗯”了一声。本想再叮嘱叶玉不要冒失,顿了顿,又想着随他去好了。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难道还能叫人出什么事么?
承钧从地上爬起来,跟孟阳隔着水面对望,他见叶玉的手完好无损地出来了,也试着伸出一根食指,想去碰一碰那水面,还未等他碰到,那水面忽然化成了水雾,然后慢慢淡去了。
承钧:“……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就是个阵门么?”孟阳没明白他的意思,“跟寿华泽入口那个很类似。”
“我当然知道这是阵门,”承钧怒道,“我是问,为什么我触不到,玉玉却可以?”他边说边朝面前空中抓了抓,什么都没有出现。
这话谁也回答不了,三个人都朝叶玉看了过来。
叶玉低下头,垂眼去看方才摸到阵门的手,心里那股情绪又将冒未冒起来,让人不那么舒服。
承钧想到叶玉刚才的异样又问道:“玉玉,你在里面摸到什么了?”
叶玉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风。”
“只有风?”孟阳也疑惑道,“那你刚刚……”
未等他问完,不远处一间后屋的门忽然传来了“吱——”的声响。
提灯从里向外退出,转身看见木牌楼下的四人愣了一下,朝他们走了过来:“诸位这是?”
“噢,随便转转,”承钧转移话题道,“羽公子的事,大族长怎么说?”
“我正要去前厅同那公子回报此事,”提灯道,“诸位且在此稍等。”他冲四人点点头,先往前厅去了。
过了一会儿,便见一名寿华泽人带着凤羽从前厅来到了方才叶玉站定的走廊上。凤羽遥遥向他们看了一眼,和牧川被人领到旁侧的屋子里去了。提灯则带着余下三人朝他们走来。
按说去后屋应当要走两侧的连廊,但因他们四个“随便转”到了牌楼下,提灯便也来牌楼下会合。
“诸位请随我来。”
说着提灯便径直走楼下穿了过去,仿佛这座牌楼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