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手里看了看不足半尺的白瓷细颈瓶有点肉疼。
这一口下去得有几十功德吧?
“孟孟,”他矮下头,小声问孟阳道,“什么酒这么贵?”
孟阳也学着他低声道:“仙庭玉液酒!”
嘶,听着耳熟。
叶玉刚想再问,就听见孟阳又压着嗓子补了一句:“就是你那回想霸王硬上弓,给陆吾真君喝的那种!”
孟阳这嗓门儿,在灵官耳朵里压了也白压,一旁的勉檀星君再次听见这件不堪入耳的事,当即白眼一翻,提着椅子向另一边挪了一截位置。
叶玉:“……我先干为敬。”
说罢把杯子里原本装模作样倒的酒一饮而尽,酒常有的辛辣之感没有到来,反而有一股清冽的甜味流过喉咙,有点儿像果酒。
“问问怎么啦?”被承钧点名的元碧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回承钧道,“人玉玉都没生气,你急什么?对不对玉玉?”
“对!”
叶玉的府里还没有安排灵侍,进出如无人之境,陆吾一到院门后,就听见叶玉铿锵有力地说了声“对”。
他刚准备走进去,又听见叶玉接道:“想问什么随便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场的人安静了一瞬,连筷子的声音都断了。
谁也没想到叶玉会这么说,这样一来,元碧倒像是被架起来了,不问点什么显得他露怯。
再说了,陆吾真君不是不在么,有什么可怕的?
“那我可问了,”元碧喝了口酒,壮着胆子道,“今天陆吾真君为什么没来?”
“他不高兴来。”
元碧:“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我把他的糕全吃了!”
众人:“……”
陆吾:“……”
叶玉看见众人无言的表情,哈哈笑了一阵,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双手捏住杯沿,“嗖”地一下又是一个干干净净。
元碧哽道:“可不兴瞎说啊……”
陆吾真君会跟玉玉抢吃的,说什么屁话!就是不想回答,所以胡言乱语罢了。
他愈发觉得这二人肯定是又出事了,不然陆吾怎么会都不出现呢?
元碧眼睛一转又道:“如今你也有宅子了,还回陆吾真君的就花阴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