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发出沉重的转轴声,被守城士兵从里面打开,然后两侧排好,似乎是在迎接他们入城。
“将军。”
陆吾听见有人喊他。
他偏过头,身后是一支千人精兵,列队整齐地站好,等他发号施令。
他的身侧站着一匹皮毛油光发亮的黑鬃马,有小兵给他牵着,黑马放松地低头用鼻子去蹭脚边的草皮。
排头的副将下了马,把缰绳也往身边的小兵一扔,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您想什么呢?都到了怎么不进去?”
这人面容粗犷皮肤黝黑,眼睛却很亮,身材强壮,神气十足。
“咱们快进去吧,”这人见他不说话,催促了一句,然后颇有些不满地抱怨道,“好好打着仗,搞什么劳什子瘟疫出来,还把您给喊回来,您说您又不管治病,叫回来有什么用,耽误战事么这不是?”
陆吾看着他的脸愣了一下,半晌才张了张嘴:“赵……广。”
“是我啊将军。”赵广莫名其妙,“您怎么……您这喊的,跟不认识了似的哈哈哈……”
说完他哈哈笑了起来,离得近的几个兵也跟着笑。
“将军跟你开玩笑呢!”
“哈哈哈,我还纳了闷儿了!”
“我也吓了一跳哈哈哈!”
面前的每个人头盔之下的面容清晰,谈笑间表情生动自然,就好像……他们还是活人一样。
陆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着腰间灵力全无的长剑,沉声道:
“进城。”
告示
叶玉原以为这道禁制仅仅是一层阻隔的屏障, 不料这一进,他竟然直接出现在皇城之中的大街上。
但他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他所在的这条街上不见几个行人,偶尔出现的三两个也是行色匆匆, 且皆以布巾遮住口鼻额头,只留下两只眼睛看路,完全没空顾及凭空出现的叶玉。
街头巷尾弥漫着很浓的药味, 被风带着扑了叶玉一脸。
这药风有点湿, 像是刚熬出不久, 十分新鲜。
不过这可是皇城, 路宽道阔的,药味竟然还这么大,除非……有很多人一时不停歇地熬药, 才能如同把整个城都泡在药里一样。
苍术曾说皇城瘟疫严重, 恐怕不曾夸大。
叶玉正想着,行人寥落的大街尽头忽然出现了一列士兵,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一卷白纸,每走一截路, 找到空处便在两边的商铺墙上贴上一张。
这些商铺多大门紧闭,好像多日不曾开张, 无人进出, 再说那些士兵气势汹汹, 也没人敢对他们这举动不满。
路过的行人少有驻足去看的, 似乎对这告示习以为常。
叶玉给那队士兵让了道, 他们在他旁边的商铺门口贴了一张白纸, 便匆匆走了。
叶玉走上前, 发现这白纸上其实写了几行大字, 行文最后还敲上了一枚方形红印。只是他不认识这些字, 便也谈不上看懂内容了。
正当他盯着那白纸时,商铺的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人的脑袋。
这人橘皮鹤发,身材微弓,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他一开门,门后便有一股酒香夹杂着药味飘了出来。
他伸出头看了眼离去的士兵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门上被贴上的白纸,“嚯”道:“我还以为谁这时候要买酒,原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