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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声音中没有内容,尽是一些无从分辨的嗯呀哼叫。
听起来……不像是人。
叶玉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眉头轻皱,他似乎是知道那是什么:“我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说罢叶玉足下轻轻一点,整个人腾飞而起,轻轻飘飘地落在了道路旁三层小楼的屋面上。
陆吾随即跟上。
二人弃了路面,改在屋顶飞檐走壁,不约而同地把足音降至无声,怕惊动什么似的,收敛气息朝城中心的皇宫疾行而去。
片刻后,他们停在了一座高塔之上,正好可以俯视到那个建筑群。这里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对灵官来说便算不得什么了。
举目望去,很难形容他们看到的景象。
凮国皇宫呈四方状,宫墙高耸,金瓦盖顶,犹如一只放大了千万倍的精美花池,只是这池中既无花草也无波光粼粼的水面,只有密密麻麻,缓慢蠕动的“死鱼”。
人形的黑色冤煞在花池表面翻滚纠缠,数不尽的戾气在上方升腾,数以万计的阴尸沉在池底,压了一层又一层,偶尔被钻回去的冤煞搅得颤动。
数量之多,将大小宫殿掩埋其下,只能看见几个高出宫墙的楼阁尖顶。
看得人头皮发麻。
陆吾张了张嘴:“这是……”
“缡人屠城后形成的冤煞。”叶玉看着他道,“方才你在‘幻境’中看见的就是它们。”
不可以再称之为人,也不属于鬼类,而是亡者身体中郁结的出离之物,说到底就是人死之时心有不忿,留在这世上的一口气,称之为煞。
而冤死之人的这口气最甚,若不处理,必定为祸一方,更何况这锦城中的冤煞由屠城而生,几万冤煞凝聚,光是戾气叠加,就足以影响四边城池。
这自是不用叶玉过多解释。
他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些人,便是这些冤煞执着地停留在制造出的假象中,不愿离去。
是他们,又不是他们。
陆吾沉默了片刻,仿佛从池中阴森的呓语中听到了当年那些百姓的声音,听得久了,竟像是在哭。
万鬼齐哭,凄凄不绝。
陆吾静静地站在塔顶,听见叶玉继续道:“为使它们不太怨愤,形成过多戾气,我便剥离了记忆做成了‘幻境’,给了那些冤煞一个去处,所以……”
若非再次踏进这里,接触到那些‘幻境’,他恐怕是无法再记起凮国的那几个月了。
叶玉看着皇宫上方愈发增多的黑气:“现如今‘幻境’被我收回,戾气便失控了。”
“他们留存世间总归……有危险,”半晌,陆吾才沉沉道,“你为什么……”
叶玉不假思索地脱口道:“因为那些百姓和士兵是大人想保护的人呐。”陆吾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也不过是想从缡人那里换一句承诺罢了。
陆吾心头微热,轻轻地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
“不止是锦城的冤煞,”叶玉意识到这么说有点儿像邀功的意思,他连忙转移话头道,“自锦城后到再次飞升的三百年间的冤煞,也被我一并投进这里。”
因此,那里面的麻烦可不小。
陆吾的目光再次看向叶玉的腰间:“这个穹顶一样的禁制……是那把剑?”
他记得,小大夫的腰间一直都有一把碧绿的长剑,但从来没见他使用过。
“差不多,”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