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初还是跪了下去。
许箐无奈:“真的要罚你一次才记得住!”
守初:“郎君罚我我也认。郎君待我这般好,我真的无以为报。”
“谁说你无以为报?你去给我做个面具来玩就算报了。”许箐弯腰拉起守初,“快起来,地上凉。”
守初这才站起身来,自袖中取出一物,道:“我已替郎君做好了。”
许箐接过那面具,在守初的指导帮助下戴好,往桌上镜前去照。五官确实都是自己的五官,但整体却完全看不出自己本来的模样。许箐又试着做了几个夸张的表情,面具与脸贴合得非常好,几乎看不出是假的。
“你不是说需要在自己脸上做吗?”许箐摸着那面具问道。
守初:“我日日跟着伺候郎君,郎君的面部轮廓我早已熟悉。我先捏了个郎君的泥像,用泥像当模子,做出的这面具。”
许箐回想起来,守初于描画人像上确实颇有天赋,寥寥几笔就能勾出人的眉眼轮廓。前世许箐有位学绘画的朋友曾说过,泥塑和绘画有相通之处。守初既能描出非常写实的人像,在泥塑一事上想来也不会太差。
“郎君觉得这面具如何?”守初问。
“好,当然好!不过这种东西可不要拿出去给别人看。”
守初点头:“我自然明白,这面具连守衷都不曾知晓,我只告诉了郎君。”
许箐思索片刻,又问:“你既然能捏出完全不同的人脸,那捏一个完全相同的人脸是不是更容易?”
“郎君的意思是?”
“我用你的脸。”
守初想了想,说:“可以。不过每个人的轮廓骨相都不同,不能做到完全一样。即便是郎君用上我的脸,或是我暂时代替郎君,也只能骗过外人。像守衷和婆婆那样与我们朝夕相处之人,定然一眼就能看出区别。”
能骗过外人就足够了,许箐想。
注:
[1]蒟蒻:魔芋。
殿试
据《永业朝实录》记载:二十七年正月丙申,昭文阁大学士郑英知贡举,翰林学士张载、宝文阁学士叶迁、宣政阁学士韩秉并为权知贡举,并四阁学士若干同为考官,受诏即赴,即刻锁院。定试于二月丁未,试三日,首日本经,次日试论,第三日试策。三日试毕,考卷入柜,后由专人誊录弥封。
虽然卷面模糊有污渍或是避讳不当的在誊录时就会被剔去,但最终送到主考案前的考卷依旧非常多。在许笠等一众考生已各自归家放松精神时,主考官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誊录可以避免主考以笔迹识人,但却无法掩盖文风。这场考试有许笠应考,张载和叶迁自然会着意留心,倒并非要做些什么,只是苦中作乐,以寻找自己熟识的文风当作目标,好消磨漫长的阅卷时间。
“伯亭之卷已在我手。”张载说。
叶迁在与同僚相处时自然不会像对待许家兄弟那样严格,他慢悠悠地反驳道:“非也,我手中已有两份备选,二者必中其一。”
韩秉打趣道:“自阅卷起你们就在寻找,如今已有几份备选了?这许伯亭究竟有何能耐?待拆封排名时我定要看上一看才行。”
叶迁:“倒也不是多有能耐,只是心中偏疼他些。”
韩秉道:“这话难道不该子厚说吗?难不成延之也想招他为婿?”
“小女才十二,敦之莫要玩笑了。”叶迁又阅过一卷,才道,“你若见了那兄弟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