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天家身边。沉默片刻,天家叹了口气,道:“日后不要给五哥用药了,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遵旨。”陈福应声。
当晚,散值后的杜广白去马行街找自己胞弟叙话,不久之后,同在马行街开药铺的田郎中亲自押车去给一帘香送药材。
润娘再三向田郎中确认道:“这真的是杜御医送出来的?”
“千真万确。”田郎中解释说,“我也觉得稀奇,他怎的会找上我,但事实便是如此。”
润娘思索片刻,道:“杜御医确实给箐哥儿看过伤,但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这些年无论是许家还是我们,都不曾与杜家医馆有过任何联系。”
“岑娘子是说这是假的?”田郎中问。
“不。这字迹我认得。”润娘想了想,说,“我们在此处也猜不出真假,照信上所说的去看一看便是了。”
“那我去。”守衷说。
润娘又安排道:“今日天色已晚,又逢国丧,定然看守极严。不若这样,明儿我去趟韩家,向覃娘子借几名有些拳脚的家丁,陪着你一同出城,去庄子上看一看。”
田郎中:“那我要如何去回话?那杜御医还在杜家医馆等着我呢。”
润娘:“你就说信已送到,明日便动身。”
“好,那我告辞了,岑娘子留步。”田郎中起身。
守衷送田郎中离开,二人行至铺面外,守衷低声问道:“田郎中,守初的病现下如何了?”
田郎中轻轻摇头:“他耽误太久了。如今是用药稳着,但若想痊愈,怕是很难。”
“究竟是什么病?他还如此年轻,怎的就……”
“是伤寒。那年雪灾原本就有许多百姓得了伤寒,只是在京中未曾流行起来而已。守初他虽年轻,但早年间在庄子上也受了不少苦,身体底子本就不好。那场伤寒暴发之时他就有了症状,一直迁延着,未曾痊愈。回京这一路颠簸,又淋了雨,一下子把那时积攒下来的病全都激了出来。”
守衷暗暗咬牙:“他真傻!当年虽说大娘子也病着,但家中又不是穷到揭不开锅,大官人更不是苛待下人的主子,他怎的就!他怎的就不说啊!”
“如今说这些也都晚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细心给他用药调养着。”
守衷点头:“多谢田郎中了。”
“好了,你也别太着急,我先把消息带回去,旁的日后再说。”田郎中说完便驾着车离开一帘香。
一年为期
次日,守衷出城往京郊的庄子上去,确定无人跟随之后,便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人询问:“你找谁?”
守衷道:“我受人之托,来此地寻找一位姓苗的郎君,可否请他出来相见?”
那开门人盯着守衷看了一会儿,问:“你是守衷吗?”
守衷愣了愣:“你……识得我?”
“快进来。”开门人拉着守衷进了里屋,关好门后,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假胡子,笑着说道,“现在看看。”
守衷眨了眨眼,惊喜道:“苗先生!我竟一时没能认出你来。”
“你怎的也称我先生?!”苗新让守衷坐了,“我如今已不在宫中,也改了名字,叫苗斯,是顶了我早殇的弟弟的名,你叫我苗郎,或是直接叫苗斯都可以。我们做下人的,早就习惯被直呼姓名了。你怎的今日来找我?”
守衷自怀中取出一封信,道:“我原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