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应声:“小人一定将话带到。”
“不打扰你了,我去外面走走。”许箐起身。
陈福:“如今日头正盛——”
“无妨,我只在廊下走,而且夏日里出出汗也是好的。”
一个时辰后,陈福誊抄完毕,收拾好笔墨纸张退出重熙殿,不曾打扰正在廊下闭目养神的许箐,安静离开了东宫。
是夜,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把许箐从睡梦中唤醒,他揉着自己抽筋的小腿,暗暗骂道:虽说心理年龄已经奔五了,可这躯体连二十都不到,怎么就虚成这样了?自己明明每天都有锻炼的!难不成是冻的?不应该啊!许箐盯着屋内的冰盆,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将衾被盖在了身上,这才安稳地睡了一觉。
次日晚膳时分,陈福来得较往常晚了些,他甫一进门便躬身请罪,许箐却并未在意,道:“不过晚个几刻,倒也还饿不死。”
“是言公子体谅小人。”陈福连忙走到桌前布菜。
许箐问:“今日可是有事?”
陈福布菜完毕退到一旁,回话说:“端明长公主驸马重病不治而离世。午后小人陪天家往公主府去,回来得晚了些。”
“重病?”许箐冷笑一声,“近年来皇室怕是风水不好吧,重病不治而离世的人那么多,大相国寺的香油要多添几盏才是。”
陈福:“长主驸马自那年二王逼宫之后便惊惧交加,卧床不起,倒并非是……并非是言公子所想的那样。”
许箐淡淡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样?”
“是,小人说错话了。”陈福垂首说道。
许箐转了两下桌上的杯盏,说:“陈先生在御前侍候,该知祸从口出。天家容忍我放肆言语,是因为我历来如此。可陈先生一向谨慎,若是说错了什么话,怕是要引起天家不悦了。”
“多谢言公子提点。”陈福再度躬身。
许箐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轻叹一声,道:“这些太多了,以后撤下两道吧。”
“言公子上月已命人撤了一道了,若再撤,一顿便只剩下三道菜了。这如何能够?”
“我到了夏日里便胃口不佳,多了也是浪费。”许箐随意地夹了菜,“换些搁得住的糕点,我若饿了随意取了来吃就好。”
陈福咽了咽口水,回话:“是,都听言公子安排。”
此时外间有鸟飞过,清脆鸟鸣传入耳中,许箐偏头看向窗户,自言自语般低吟道:“北窗清疏鸟声好。[1]”
陈福不曾听清,还以为许箐是嫌鸟鸣吵,便道:“公子若是嫌鸟鸣恼人,小人这便命人将鸟赶走。”
“赶走倒是不必,”许箐心念一动,道,“不过平日里这重熙殿确实太过安静了,劳烦陈先生找个小黄门,捉两只鸟来陪我玩玩吧。”
陈福颇感意外,抬头看向许箐,少顷,他回话道:“稍后小人就去安排。”
许箐:“不必找什么名贵品种,只随手抓来的便好。我自幼便养不好什么活物,不知糟蹋了多少,若是太贵重的,我怕到时天家会来让我赔,我可是赔不起的。”
陈福听言低声笑了笑,说:“是,这等小事不必惊动天家,一会儿我就命人安排好。”
许箐继续吃着饭,问道:“今年年景如何?”
“年景甚好,是丰年之兆。”
“陈先生,日后仲渊一定风调雨顺。若是我看不到,你要替我看着。”
陈福手中笔晃了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