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那就是他去中心医院见程源那晚,在他被张飞亭带走的时候,程源就在那间病房,停止了呼吸。
秦钺把人牢牢接住,手掌在oga后背上揉搓几下,“别怕。”
“我……”金灿无措地看向秦钺,“我答应过他,会帮他离开。”
其实答应程源时他有几分敷衍的意思,在他眼中程源是跟齐鸿云一样伤害过他的人,他是乐于看到程源受到惩罚的,但如今这种惩罚太残忍又太重了。
秦钺低叹一声:“程源回去那天,我就觉得齐鸿云不会放过他,他手中有太多不利证据了,对齐鸿云来说就像个定时炸弹,提前弄成哑弹才放心。”
他手掌下滑,握住金灿的手腕,把人带去喷淋区的休息室。
室外,五百正带人把尸体抬上车,大勇则忙着在车里搜寻更多证据。
隔着一层玻璃,金灿直直望着那边,半晌开口:“我跟齐鸿云见面时,他说过会随时解决程源,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齐鸿云,杀人凶手。
放在之前,这两个词绝对不会扯上任何联系,而如今齐鸿云做的一桩桩事正在无底线刷新他的认知。
救护车离开,五百皱着鼻子朝休息室这边打了个手势。
秦钺点头回应,收回目光,看向金灿,“那你觉得,齐鸿云把一个已经死了四天的人送到第九区来,是为了什么?”
“……”干燥的双唇微微开启,金灿无比笃定道:“威胁。”
齐鸿云知道他在中心医院看到了一些东西,但并不在意,因为他没有拿到任何证据。
于是把程源的尸体送来,告诉他,如果泄密,下场就会跟这具尸体一样。
秦钺频频点头,继续分析:“他决定放你的时候,就已经筹划好了,按理说我们在进七号接驳站那一刻就会看到这辆车,但中途去了趟第四区,晚了几个小时才发现。”
“这辆车没有智能驾驶,一定是有个人把车开进喷淋区,停在监控范围外,下车后或离开,或通过通行证进了第九区,你觉得呢?”
金灿已经很久没有回应,秦钺低头看去,只见人正怔怔地看着玻璃窗,眼睑通红,眼睫轻轻一眨,两行泪就这么沿着脸颊滑下,在尖尖的下巴上挂了会儿,很快聚集起沉重的力量,“啪嗒”落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