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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乐鞍的人来第九区了。”
金灿一下子不困了,从床上坐起身,表情慌张,“什么时候来的?来干什么的?来的人姓严吗?”
秦钺转头盯着他看了会儿,“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金灿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乐鞍他们不知道我在这儿。”
“在我第九区是这么丢人的事?”
“没有。”金灿心虚地摇摇头,“我还没跟乐鞍说最近发生的事,我怕他担心。”
“放心。”秦钺往床上一滚,搂着人倒下去,“看那些人的样子不是冲你来的,不想被他们发现的话,就乖乖待在家里。”
金灿揪着被子盖过脑袋,瘪了瘪嘴。
从第九区开放接驳站起,秦钺便要求他不能随意外出,但给出的理由实在无法说服他。
秦钺把被子掀了,苦口婆心,耳提面命:“亚统区最近鱼龙混杂的,其中有不少齐鸿云的人,外面很危险,不要随便乱跑,还有,睡觉不许盖住脑袋。”
金灿翻了个身,半张脸压在枕头里,不再搭理人。
三天后,大勇暂时结束自己的盯梢工作,到秦钺跟前汇报。
“他们……进区……一直在……工作站……附近……游荡。”
“在松莎工作站附近游荡?”秦钺有些意外,“不是去地下海的?去松莎工作站干什么?”
大勇挠挠脑壳,双手一摊,“不……知道。”
秦钺放松身体往后一靠,坐在金灿的专属国王宝座里,脑内急速转动起来。
自联合会议后,第九区瞬间涌入一大批各行各领域的专家学者,第一区的微星实验室、第三区的地质考察队、第五区的制盐工厂,乍然遇上周乐鞍的人,他还以为对方也是冲地下海来的。
然而据大勇所说,他们对松莎工作站的兴趣明显大于地下海,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周乐鞍忽略更大的诱惑,专盯着一个深埋二十年之久如今已无法进入的工作站旧址?
他不太了解周乐鞍这个人,他们仅有的几句交锋甚至比不上他对金闪闪的印象深刻,这让他一时琢磨不透。
“继续盯着。”
“是。”
“他们在哪儿落脚?”
大勇往抬手一指,不用开口,秦钺已经明白,那个方向只有一家酒店,金灿到现在还在那里预留着一间房。
秦钺左思右想,突然问:“齐鸿云的人是不是也住那边?”
大勇:“好像……是。”
秦钺心中莫名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起身往外走,还没走出仓库大门,手机铃声催命般响起来。
刚接通,五百的大嗓门伴随着一声枪响传出:“老大救命!杀螃蟹了!”
对面只来得及喊这么一句,话音便戛然而止,秦钺先是同大勇对视一眼,而后三两步窜出去老远,拉开车门往后一看,大勇还傻愣愣站在原地。
“你干什么呢?”
大勇这才反应过来,小跑过来,拉开副驾坐进去,嘴里重复一遍:“杀……螃蟹……为什么……喊……救命?”
秦钺眉眼严肃,一声不吭,脚下却狠狠踩着油门,车轮原地擦过几圈,在爆起的沙尘中呼啸着窜出去。
收到消息,海先队集体出动,乌七一马当先,并为这次行动取了个响亮的名字。
“就叫‘拯救寄居蟹’。”她说,顺手掏出一只狼牙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