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凉风吹着后背,还没等他把这股异样压下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吱——吱——”的异响。
他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转过身才看清是那台“坏了”的打印机正在往外吐纸。
他深吸一口气,伴着急促的心跳缓缓叹出。
应该是卡纸了,被秦钺武力拍了几下,半天才打出来。
打印机还在工作,刺耳的嗡鸣声中,轻飘飘的纸一张张落到桌面上,金灿上前抓了一厚摞,竖起来在桌面上磕了磕,梳理整齐后,才想起去看页码。
起初他并未刻意去看上面的内容,注意力全部放在已经打乱的页码上,翻找正确页码时,眼前却突然飘过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动作一顿,不太确定地翻回上一页。
一份手写文件的复制品,字迹在墨点的拖拽下划出一道长长的尾巴,依旧能分辨出清晰的两个字。
金梅。
金灿意识到这就是秦钺千方百计瞒着他的秘密,他迅速将这一页抽出来,视线上移,略过一些陌生的姓名,最终停在表头。
《松莎工作站腺体移植项目意见书》。
他愣了很久,又沿着那一长列的签字缓缓回到末尾。
最终意见签署:金梅。
不可能。
金灿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份文件。
松莎工作站是政务协理机构,怎么可能光明正大进行腺体移植项目?他妈妈也不可能在这样一份意见书上签字。
如果这个签字是真的,那意味着齐鸿云做的这些丧尽天良的事,他妈妈一开始就知悉且从头到尾参与的吗?
打印机的噪音终于停下,所有文件打印完毕,金灿慌慌张张拾起散落在桌面的那些,一张张翻看过去,翻到最后一张,整副身体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腺体标准项数据,全部来源于第九区居民,他曾在程源的工作记录中看到过一模一样的文件。
松莎工作站成立两年,共有六十八项通过基因配对,并成功进行了腺体移植。
六十八份文件,每一份都有金梅理事的亲笔签字。
金灿太阳穴突的一疼,周遭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他扶着桌沿勉强站稳了,沉沉垂下头,急促喘了两口气,耳边才慢慢出现一些白噪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楚。
“大嫂!你没!事吧!”
金灿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早已跌坐在地上,满头大汗。
他软着脖颈摇了摇头,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我……”大勇越着急越说不出话,干脆闭上嘴,给秦钺发了消息。
秦钺赶回仓库时,金灿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把文件按照页码排好序,看了一遍又一遍,试图在其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却无所获。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抬头看去,眼神平静地把文件往秦钺那边推了下。
“我看完了。”
秦钺没动,似乎这件事已经棘手到他无法处理,眉心始终蹙着一道清浅的印子。
“你说过的,我妈妈既不是程源,也不是张飞亭。”金灿停顿几秒,“你找到证据了吗?”
秦钺闭了闭眼,拾起文件看了两眼,又丢去一旁。
“我一直在找一个能让齐鸿云身败名裂的证据,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一份铁证,但我无法把它公之于众——”
“因为我妈妈也有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