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近三年,地点集中在清安县周边几个码头和村场。
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但知道不是普通药材记录。
他把册子揣进怀里,将砖块放回暗格——时间太紧,边角没完全压平,砖块比周围高出约半指。
他没时间了,不敢多留。
灭了火折子,示意护卫原路撤出。
翻出院墙时,远处村道忽然传来急促犬吠,紧接着有人推门——不知哪个邻居被惊动,出来查看。
萧驰和护卫趴在一道土埂后面,一动不动伏了将近一盏茶。
犬吠渐停,推门声又响了一次,然后沉寂。
萧驰这才起身,压低身形,沿田埂疾行。
夜风灌进汗湿的中衣,冰凉贴在背脊,他一路没回头,直到南坞灯火彻底看不见,才放慢脚步。
怀里那本册子的棱角硌着肋骨,硬邦邦的,像一块还没捂热的石头。
回城路上,夜风很凉。
萧驰压低身形,贴着田埂疾行。
他和护卫一前一后,尽量不发出多余声响。
快到城门岔路口,萧驰拐进通往安平客栈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侧高墙,月光被遮去大半,只留一线银白铺在青石板上。
巷子另一头,陆烬寒裹了裹斗篷,脚步未停。
他方才去了南巷陈守业的住处。
老头被接到客栈后,那药院便空了。
暗七陪他进去,两人将里外翻了一遍——没有密道,没有信函。什么都没有。
陈守业走时似乎什么都没带走,也什么都没留下。
灶台是冷的,药柜抽屉半开,几味晒干的药材还摊在竹筛上没收,像主人只是临时出门,片刻便会回来。
陆烬寒站在那间空荡荡的药院里看了很久,什么可疑痕迹都没找到。
回客栈的路上,他走了一条近道,穿过城南的窄巷。巷子里很暗,只有头顶一线月光。
他收回思绪,加快步子往巷口走去。
萧驰快步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转过一个弯时,对面忽然有人走来。
巷子太窄,容不下两人并行。
萧驰侧了侧身,贴着墙根让了一下,那人也往旁边避了避,两人在夜色中交错而过。
夜风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药味,苦的,像陈年的根须浸透了水。
萧驰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只看见那人身形清瘦,披着一件墨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走路的步子不快,却稳,像是每走一步都算好了力气。
他莫名觉得这个人的轮廓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深更半夜,巷子里黑漆漆的,对方又裹着斗篷,他来不及细看,两人已经错开了几步远。
他停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人没有回头,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墨色的斗篷在月光下融成一片暗影,很快拐进了另一条岔道,不见了。
萧驰摇了摇头,继续赶路。
大约是自己多心了,清安县哪来那么多熟人。
他加快了脚步,脑子里全是怀里那本册子的事,很快便将方才的擦肩抛在了脑后。
而巷子的另一头,陆烬寒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方才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掠过他的鼻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