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装好了。”
萧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陆川没多问,转身出去,脚步稳当,像一直在等着安排。
萧驰把桌上所有纸页收进一个油布包里,又检查了一遍孙主事那份口供,确保没有遗漏。
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望了一眼外面天色——云层低低,压着清安县灰白屋脊,像又要下雨了。
荞荞失踪了。
他那个小侄女才多大,被人带走,还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连他大哥都查不到踪迹。
这哪里还是工部侍郎一个衙门能办到的事。
刘文升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敢动国公府的人,就说明他已到了不忌惮镇国公府的地步。
萧驰攥紧窗沿,木质被指腹压出一道浅痕。
“……我回去。”他说,声音低得像在对自己发誓。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收拾行装准备启程时,县令府书房里,刘文升刚收到一封从京城来的密信。
他拆开看了两行,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纸页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他望着那团灰烬,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果然不止我一个。”他低声说。
窗外开始落雨了。
回京
萧驰没有耽搁。
当天下午,他便让所有人收拾了行装。
孙主事抱着女儿上了那辆青帷马车,小姑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乖乖靠在父亲怀里,手里攥着一块萧驰让护卫买来的糖饼。
马车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素色布衣的妇人,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瘦,眼眶泛着红,像是哭过但已经擦干了。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孙主事的袖口,一句话没说,只是低着头跟着往车边走。
孙主事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放得很轻:"上车吧。"
妇人这才松开他的袖子,扶着车辕爬了上去。
爬到一半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萧驰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惶和感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弯腰钻进了车里。
张文远把整理好的文书和证物装进一个铁皮箱子,外面裹了三层油布,捆在驮马上。
赵晖推门进来时,萧驰正把最后一封信揣进怀里。
"韩瑜呢?"
"已经在城外等着了。"赵晖说,"我让他带人在南面岔路上候着,不必与我们同行。若路上出了变故,他在后面能接应,离得太近反而容易被一起堵住。"
萧驰点头:"让他隔远一些,走另一条路,等我们过了渡口再往北汇合。"
赵晖看了他一眼:"你怕路上出事?"
"不是怕。"萧驰系好腰带,把短刃别在腰间,"是肯定会出事。孙主事不见了,刘文升最迟今天晚上就会知道我们离开。他不会让我们顺顺当当把人带到京城。"
赵晖啧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出去安排了。
半个时辰后,萧驰翻身上马,带着孙主事的马车、张文远和七八个护卫出了清安县的北门。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知会县衙,一行人像一支不起眼的商队,趁着午后日头最大的时候混进了官道上稀稀落落的行旅之中。
出城之后的前半日很平静。
官道上人来车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