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赵正知道我来找你说这个。他那人你也知道,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我只是……你回来了,身边有个能说话的人。"
萧夫人握紧她的手。
韩云舒低下头,用帕子按了一下眼角,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方才的从容。
只是声音还带着一点哑:"行了,不说这个。你回京来好好歇着,边关那个地方不是你该待的。"
国公夫人笑了一声:"我好歹在边关住了这么多年,早就住惯了。"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话题慢慢散开了。
人渐渐到齐了,陆烬寒是最后到的。
他从游廊那头走过来时,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他穿了一身青色的长袍,少了那种随时会散掉的薄脆感。
他走到厅门口,朝萧夫人微微颔首:"见过国公夫人。"
萧夫人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了一下:"陆公子来了,快请入座。"
她语气平常,没有刻意热络也没有冷淡,像是在招呼一个普通的客人。
但厅里已经有人开始压着嗓子说话了。
女眷那一边,一个穿着鹅黄褙子的年轻夫人低声对旁边的人说:"国公府怎么把这个煞星也请来了?"
旁边的人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小声些。"
席间最靠里那一桌,坐着一个穿靛蓝色锦袍的中年男人。
他是礼部一位员外郎的兄长,姓陈,在京城里有些脸面,平日里说话向来不太顾忌。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隔着半张桌子朝陆烬寒的方向拱了拱手:"陆公子,久仰。京城里都在传陆公子如何如何,今日一见,倒是跟传闻中的有些不一样啊。"
语气听着客气,但"传闻中的"那几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些。
陆烬寒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他不想在国公府的宴席上生是非。
但他也知道,忍让不是他的性格。
正犹豫着该不该接这句话,萧夫人先开口了。
她端着酒杯,声音朗朗的,带着武将特有的爽利:"今日这宴席,菜是京城厨子做的,酒是从边关带回来的。来者皆是客,诸位吃好喝好。"
她顿了一下,目光不轻不重地扫过那位姓陈的公子,"边关的酒烈,喝多了容易说胡话。陈公子慢些喝。"
她脸上还带着笑,语气里也带着笑意,但"说胡话"三个字落在耳朵里,清楚得像在额头上贴了张纸条。
陈公子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缓缓坐了回去。
但过了一会儿。
大约是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又重新站了起来,朝陆烬寒的方向举杯:"方才是在下失言了。陆公子海涵,在下敬公子一杯。"
陆烬寒面前终于有人替他倒上了一杯酒。
他垂眼看着那只酒杯,修长的手指搭在杯沿上。
他不想接这杯酒。
正犹豫着,旁边站起来一个人。
萧驰端着酒杯走到他身边,把他手里的酒杯轻轻按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他不能喝。我代他喝。"
说完仰头饮尽,一滴不剩。
厅里静了一瞬。
赵晖瞪大了眼睛,原本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没喝也没放下。
韩瑜夹菜的动作也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