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会不会对两个人都好。
可他们不肯。
陆烬寒不肯。他跪了三千级石阶,只想要一个准信。
萧驰不肯。他修好了碎掉的平安扣,就要那句“我也爱你”。
我停不下来。我试过,真的试过。
但每次打开文档,他们就在那里。
陆烬寒坐在轮椅上,萧驰站在巷子里。
他们不走,我也走不了。
所以我切掉了所有副线,从头到尾,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个把真心藏在“利用你”背后,一个把真心摊在“我要你”面前。
他们走了很远的路,经历了很多磨难,浪费了很多时间。
可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写完之后,我回头想了一个问题——如果陆烬寒没有遇到萧驰,他会怎么样。
答案是:他会活着,然后死掉。
他会一个人喝药,一个人吐血,一个人在梧桐巷的院子里等天黑。
没有人会知道他是苏家的遗孤,没有人会替他翻案。
他会安静地死掉。就像他安静地活了那么多年一样。
这个答案我想了很久。
可萧驰来了。
萧驰不讲道理地闯进来。
他把陆烬寒的“我不配”一句一句堵回去。
他用一种最笨、最直、最不讲理的方式告诉陆烬寒——你不用一个人扛。
这就是萧驰最珍贵的地方。他不是在拯救陆烬寒。他是在陪着陆烬寒。
一个陪字,抵得过所有大道理。
三年的时间里,萧驰学会了隐忍和谋算。
陆烬寒学会了不再替别人做决定。
他们在各自的劫难里淬炼了一回,再见面的时候,终于站在了同一个高度上。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感情——不是一个人救另一个人,是两个人都在往前走,走着走着,遇见了。
他们走到了一起。这个故事写完了。写完之后我才发现,我写的其实不只是他们两个人。
我还写了很多种爱。
有一种爱,是有人把自己亲生的孩子送走,把别人的孩子留下来养大。
他没有说过一句“我在保护你”,他只是做了那个选择,然后扛了一辈子。
有一种爱,是有人守了二十几年。不敢回京,不敢打听,只是在一个小县城里等着。
等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的人。
有一种爱,是有人布局了半生。用辞官换两个孩子的身份,用晚年换一个真相。
他从来没有说过“我为了你们”,他只是把路铺好,然后退到幕后。
有一种爱,是我们都愿意为了对方疼。
这些爱,都不出声。
这些爱,都用痛苦来表达。
这些爱,都比任何甜言蜜语都重。
可比爱更沉重的煎熬,是恨。
陆烬寒背负十几年“灾星、克星”的污名。
十几年来他一直恨着自己,到最后才知晓,恨错了对象。
他并非生来见不得光,是本该庇护他的光,先刺伤了他。
萧驰对他说:“你生来就值得,你从来都配得上世间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