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疼痛缓解不少,在疲惫和放松之下,他眼皮渐渐沉重,总算是睡了过去。
萧与珏守在一旁,久久不曾离开。
直到午后时分,沐沉舟依然沉睡。
萧与珏则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
这时卧房门外传来林莽的禀报:“殿下,安王与世子前来拜访。”
萧与珏眉头紧锁,眼下他满心都是先生的伤势,无心见客,他沉声回应:“本王今日不便见客。”
可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沈初急促的阻拦声——
“喂!听不懂吗?殿下没空,不见客!”
“嗬!哪儿来的小娃娃,也敢拦本世子的路?”哥舒烬显然没把眼前这个少年放在眼里。
沈初不甘示弱,挡在他前面:“说了不见就是不见,再往前闯,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哥舒烬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几声后,就要伸手去抓沈初的衣襟,“让本世子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沈初退后两步,却无法躲避哥舒烬的突然发难,眼看就要被抓住,一道身影迅速插入两人之中——
林莽已稳稳截住哥舒烬的手腕,同时将沈初护在身后。
“安王、世子,殿下有要事在身,请回吧。”
哥舒烬甩开手,嗤笑一声,目光却越过林莽,直往卧房方向瞧:“有什么要事?镇北王不会是白日宣淫,舍不得下榻吧!”
“世子,请慎言!若再有冒犯,末将唯有得罪了!”
林莽此时已经向前一步,彻底抵挡哥舒烬看向卧房的视线,右手已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一直未开口的萧安琮此时面色一沉:“林莽!退下!这里何时轮到你与世子刀剑相向!”
林莽身形挺拔如松,寸步不让:“末将只听殿下之令。”
众人僵持之际,卧房门“吱呀”一声推开。
萧与珏身着常服,面色虽然冷峻,但眼圈依旧红肿。
他扫了一眼林莽和沈初,确认两人无碍后,才将目光投向哥舒烬与萧安琮。
哥舒烬见他出来,立刻换上那副令人不快的笑脸:“哟,镇本王殿下,你可算出来了。”
他目光扫过萧与珏的眉眼,挑眉笑道:“昨夜殿下喝了那么些酒,回到府中……想必让你那位心上人‘欲仙欲死’、‘快活似神仙’了吧!难怪殿下此刻如此疲态。”
这话如同一根毒针,直刺萧与珏的痛处!
“哥舒烬!管好你的嘴!”
哥舒烬见他动怒,反而笑得更加开怀,摆摆手道:“哎呀,不过玩笑两句,殿下怎么还吃心了?”
他话锋一转:“本世子初来乍到,对这京城两眼一抹黑,想着与殿下怎么着也是‘旧相识’,特意邀了安王来请你做个向导,带我游览一番,如何?”
“没空。”
哥舒烬碰了个钉子,却不气馁,眼神再次瞟向卧房方向。
“啧,看来殿下这位心上人真是黏人得紧,一刻也离不得?要不……叫他一起出来?本世子不介意多个人作陪。”
这话已然是十足的冒犯,他竟敢三番五次将先生视为可随意示人的玩物!
萧与珏眼底戾气骤现,杀意一闪而过。
他动作快得惊人,下一刻,林莽腰间佩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抵哥舒烬的咽喉之上。
“想死,本王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