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看起来地那样危险,反而能很好地放松身心,执枪者通过瞄准靶心,扣下扳机,看着子弹击中,以此获得短暂的多巴胺满足。偶尔还能和拥有相同爱好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当然大多都是一些中年男人,交流一下心得。大家聊聊配件或者改装,彼此不过问职业、身份。这对于汤孝谦来说,是一种非常理想的社交状态。
汤孝谦平日里在联邦的税务部门工作,任审查员一职。
早上八点到岗,中午十二点午休,两点继续工作,傍晚六点准时下班。
过去三年时间里,他每天都在重复着这样的生活。
坐在明亮整洁的格子间里审核资料、核对税单、回复邮件;偶尔接几个咨询电话,再把系统里积压的文件一份份处理完。等到下午六点,电脑右下角弹出下班提醒,一整天的工作便结束了。
如若把他放进庞大复杂的国联邦系统里,那他只不过是一粒微尘,一个具有重复属性、随时都能被替换掉的角色。
但这种朝九晚五、平淡乏味的生活正是他所需要的。
他需要每天开着一辆半旧不新的二手车穿梭在城市街道之间,需要胸前印着联邦标志的工牌,需要西装、领带,以及副驾驶座上空空如也的公文包。一切让他看起来平凡、普通,而又无趣的象征物,他都甘之如饴。
“九环。十环。九环。十环。十环。”
头顶的电子播报器依次念出成绩。
汤孝谦放下手里还带着余温的枪,摘下一边耳罩,从旁边拿起刚才在寿司店打包的寿司卷,低头吃了一个……两个、三个。
他有一个无聊的规则,就是每打出一个十环,便奖励自己吃一个寿司卷。
事实证明,规则无聊但有效。等最后一轮打完时,寿司已经吃光了,带来的子弹也所剩无几。
空气里火药燃烧后的刺鼻气味仍让他兴奋不已,可时间已经到了。
他站在原地,喝着可乐,等待枪管自然降温,顺便整理东西,准备一会去接下班的满果,就在这时,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
不是满果。
屏幕上跳动着另外一个名字,jennifer。
他没有犹豫地挂断,重新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张已经被打得有些破烂的靶纸,又喝了一口可乐。
满果今天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口气给他打七八通催促电话,也没有发来几十条“老公你什么时候来呀”“老公路上小心哦”之类毫无意义的短信。
这的确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汤孝谦不紧不慢地收起枪和耳罩,将东西重新装回网球包里,走出厂房,回到了车上。就在他发动引擎时,那通电话又来了。
他从扶手箱里翻出一包快受潮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才按下接听键。
“leo。”
电话那头如名所示,是个女人的声音。“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接我的电话?”
“……”
汤孝谦深深吸了一口香烟,烟雾深入肺部,又随他吐出的字句飘出来:“抱歉。没有看到。”
对面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道:“听安东尼奥说……你最近要和一个男孩子结婚了?是真的吗?”
汤孝谦嗤笑一声,摇下车窗,让夜风把烟吹散出去,“不能是假的吧?”
“leo——”女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是希望你早点成家,可我从来没说过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