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只要保持忠心,将所有目光都放在主人身上就足够了。
可他偶然回头才发现这趟火车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发现满果不是那个任他的摆控的玩偶。
满果太贪心了,想要的东西太多,想要自由,想要尊严,想要逃脱他所划定的界线。
他只能承认自己就是满果口中那个专制的君主,满果是他的所有物,理应被他享有。
他钳住对方下颌,啃咬那双柔软的唇瓣,又一路向下,剥去一切阻碍他占据这具身体的东西。
之前他就有过一个恶劣的设想,如果将满果剥光衣服,丢进雪地里,会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他现在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会。当然会。
白化基因并不能改变血液的颜色,满果的身体里流淌着和常人无异的红色液体,所以那层皮肤泛着一种淡淡的粉色,与雪的颜色相差甚远,在白色床单的映衬下尤为明显,手指划过哪里,哪里就会浮起红色,好像在故意引导你一般,更加用力,去到更无暇的地方。
“……”
满果发出像小狗一样的闷哼,又用颤抖的嗓音开口道:“假洋人……”
“……?”
“你是当初那个来救我的那个假洋人吗?”
“……”
汤孝谦被这句话定在原地。
他是谁。
他是谁?
他是美美味坊的常客汤先生,还是珍妮弗不听话的儿子leo?亦或是满果的好丈夫汤孝谦?
连他自己都不能肯定的答案,又该如何回答满果的问题。
“如果你是那个假洋人的话……”满果有着上刀山下火海的觉悟,“我就愿意再相信你一次,原谅你对我的坏,只要你不会丢下我,怎么样都可以,打我也好,骂我也——”话未说完,他便被人一把捂住了整张脸。
汤孝谦避开那双明亮且真挚的眼睛,低下了头。
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满果竟对他说出了这般愚蠢的话。
他的假面被真心的火焰所灼烧,露出半边真目,他感到手足无措,像是被人一刀剥下了皮囊,灵魂赤裸地暴露在外。
他重新抬起那只按在满果脸上的手,直视对方,“满果,我其实——”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差点覆水难收的话语截断。
门外的人,无疑是安东尼奥。
“……”
理智在瞬息间回笼,汤孝谦深吸一口气,将额前散落下来的碎发推到脑后,“我去开门。”他翻身下床。
满果钻进被子里躺好。
房门打开后,二人在门口低声交谈了几句。安东尼奥的语速很快,用的也是满果听不懂的语言。
安东尼奥的第一句话是,罗科遭遇枪击,目前生死未卜。
第二句话是,你现在要跟我回去吗?
汤孝谦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人,然后跟着安东尼奥下了楼。
满果则躺在床上,等着汤孝谦回来,等着对方把刚才没说完的那句话说完,可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最后他不敌夜色深重,意识渐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明亮,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满果哼哼唧唧伸了个懒腰,手肘下意识往身旁一杵、再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