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果虽然生着气,但还是乖乖地跟对方说拜拜。
臭alex!
——满果在挂断电话后,给alex打下这个新备注。
但也不能怪alex嘴欠,黑手党的确是西岛的一个标签,人们只要是提到西岛,就会联想到那些闻名世界的黑手党家族。
满果也从飞机上刷的几个短视频里,了解到黑手党是个什么样的群体,首当其冲的就犯罪组织这一头衔。
他当然不能容忍别人把这种不好的词语和他的老公联系在一起。
“……”
满果再次抬起头瞥了一眼那两个不怎么像好人的黑衣男,认为这两个人才更像黑手党一点吧!
与阳光普照的后院相比,满果头顶上的二楼主卧拉着窗帘,气氛凝重。
瓦伦蒂诺家族各支系的重要成员几乎全部到齐了。
众人围在一张病床前。
床上躺着的,正是他们家族即将陨落的掌权者罗科。
瓦伦蒂诺曾是西岛最显赫、最有权势的家族,随着时代变迁,黑手党的生存空间不断被压缩,他们家族的影响力也一年不如一年,等到权柄交到罗科手中时,昔日的辉煌早已不现。
下一任教父人选被寄予了厚望,他们希望新的继承者,能够重新带领瓦伦蒂诺走向光明的未来。
罗科靠在病床上,气息微弱,跟床边的律师交代着身后事。
屋内隐有啜泣声出现,维托站在床尾,一手环抱自己,另一只手托腮,沉默不语。
汤孝谦站得离病床很远,与在场所有人都隔开了一段距离,如果不是汤瑞珍一直拉着他的胳膊,他恐怕已经站到门外去了。
“儿子……”罗科呼唤道。
维托猛然醒神,几步跨越到床边单膝跪下,握住父亲的手掌,“在……我在。”
“你这些年……在外面……胡闹惯了……也该收收心了……”
维托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后又重新组织起来,换上一副谦卑的姿态,“我知道的,父亲,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还没说些什么,他便声泪俱下,泣不成声了。
这的确也是一对父子在这种生死离别的情景下,该有的正常反应。
“我希望你……以后能顾好自己的家庭,我们瓦伦蒂诺最重要的……就是家庭,你不要再惹是生非……让你的妻子伤心……”
“我明白,我都明白……”维托抬起头来,殷勤地告诉父亲,“leo现在也已经成家了,他比我要懂事得多……”他转头,和门口那个事不关己的兄弟,对上了视线。
汤瑞珍听到这话,心脏要跳出嗓子眼了,原来维托是在这里等着她们母子俩。
罗科顺着维托的视线,终于抬眼看向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他艰难地抬起手,招了招,“你,过来。”
汤孝谦站在原地没有动。
“快、快过去。”汤瑞珍拍拍儿子的后背。
汤孝谦盯着那张苍白浮肿的脸,沉默片刻后,才迈步走过去,来到病床边。
他没有像维托那样跪下,殷勤地握住那只枯瘦的手,而是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俯视着对方。
“你终于想通了……”罗科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逡巡,似乎想从这张和自己毫无相似之处的脸上,找出些一点血脉相连的证据,“你母亲为了你的婚事,费了那么多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