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果给他戴上的东西是什么的瞬间,便觉身坠星夜,心灵颤动,千言万语难言这份震撼,以至于耳边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种眩晕感。
他好像站在了一颗枝繁叶茂的苹果树下,比那个科学家发现万有引力还要幸运地,被一颗掉落的野果,砸中了。
翌日,汤孝谦被渴醒了。
人一旦失血过多,便会觉得口渴,在睡过疲惫的一觉之后,这种渴意会更加强烈,加之他昨天在船上跟人搏斗了一番,摔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现在感觉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他伸手去摸身旁的人,却捞了个空。
“嗯……?”
汤孝谦艰难地睁开眼睛,朝屋内扫视了一圈。
简陋的卧室里空无一人。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来到客厅。
依旧无人。
他缓缓在沙发上坐下,两手撑着膝盖,低下头笑了。
是嘲笑。
他还是太过自信,居然相信满果口中的“爱”和“永远”是真实存在的。
他不该去考验人性。
从一开始满果不是就是因为他是一个联邦职员,有一个体面的职业和住处,才选择嫁给他的吗?
那他现在又凭什么要求满果愿意跟他住在这样的破屋里,一无所有,四处躲藏?
昨天那个问题,满果就回答过他了。
——“有我陪着你,不足以吗?”
——“不够!当然不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他刚要追问下去,满果便扭开脸,收拾房屋去了。
汤孝谦猜测那个答案可能是安稳的生活,可能是体面的身份。
而这样两种东西,都不是现在的他所能给予的。
他直起上半身,将满果昨晚给他缠的那圈厚厚的纱布,一圈一圈解了下来。
他实在没必要缠这个了,没必要待在这里。
他接下来的生活,是死是活,是贫是富,也不需要那么多的考量了。
正当他要将身上的纱布全数扯下来,门锁忽然响动,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满果大力打开这扇掉灰的铁门,便看到散落一茶几的纱布,和沙发上光上上身、裸露着伤口的男人。
“老公!你在做什么啊!”
满果将手里两大纸袋东西往地上一墩,慌忙跑过去。
“你干嘛把纱布扯掉!我昨天好不容给你缠上的!”
汤孝谦定定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满果听到这话一头雾水,将那个茶几底下的医药箱拖出来,“什么回来了,我出门买东西去了啊……”
他不忘在汤孝谦眼前竖起两根手指头,“这是几?”
“……”
“老公,你不会昨天伤到脑子了吧,怎么变得傻傻的……”
汤孝谦愣愣地朝他伸出手,满果下意识牵住,下一秒就被对方拽进了怀里。
“啊!”满果尖叫一声,双手抵住男人的肩膀,生怕自己的身体碰到对方的伤口,再次造成伤害。
可汤孝谦却不管不顾,紧紧箍住他的后腰,把整张脸都贴在他的小腹上。
满果此时穿的是在小摊上买的胶印t恤,质量不怎么好,料子很薄,男人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