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他的话。
满果的世界里,也只有汤孝谦一个人,只有一个老公可以依靠。
不知道当初生他的那对夫妻,为什么要将他扔在山上,但恰巧是因为他被扔下了,才遇见了婆婆。
后来婆婆走了,老天又推着他漂洋过海,让他遇见了命中注定的老公。
满果认为自己是很幸运的,他被上天眷顾的次数,比毛毛虫的脚还多,咖啡液和可可粉虽然是苦的,但挖一勺提拉米苏放进嘴里,肯定是甜的。满果没在吹牛,他吃过提拉米苏。
“小果……”
汤孝谦抬起手来,轻轻摩挲着那张至纯至真的脸,“如果为了让我们的世界永远紧密、永远不可分离,你和我——不得已分开一段时间呢?”
“……”
满果的世界骤然凝固。
耳边的声音消失不见,彩色的画面也变成了黑白。
他愣了很久,仔细重复那句子的主干,与那双漆黑的眼长久对视,才恍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道出了那个对方一直不敢开口的决定:“你要把我送走了吗?”
从结婚到现在,两人还没有分开过完整的一天。无论哪个二十四小时里,他们总有紧密接触点。
“我只是想让你,远离这里的战火。”
汤孝谦紧紧握住怀里人的后腰,不让其有任何逃脱的可能,“后面会发生的事情,会比今天你所见到的,还要残忍。”
他的言语滞涩,每个字都要先在牙关后面过一遍才能吐出来。
“你会去到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不用再担心危险,像今天这样的选择,你无需面对第二次。”
“……”
满果怔怔地看着他,毫无反应,他便继续补充道,“那里是艾丽西娅在e国本土的一处农庄,没有先进的电子设备,没有网络,但拥有绝对的安全。”
“小果,”他几乎用上了恳求的语气,“你的生命,是我最珍视的东西,我不想赌任何的万一,只有你真的安全了,我才能安心去做剩下的事情。”
他一直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满果眼下那层薄薄的皮肤,等待那颗随时可能滚落的泪珠,好在其落下的瞬间,接住。
可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眼泪。
“唔……!”
他等到了一个吻。
满果忽然凑上前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贴上了他的嘴唇。
满果从汤孝谦的语气中听出了决绝的勇气,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爱意,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消化这份即将到来的分离,而是去安慰对方的悲伤,吃掉那些即将下落的泪水,迫切需要一个吻来填补心脏上的缺口,弥补未来之间距离。
满果的吻和他的人一样,青涩、纯真,笨拙得像只刚出生的小羊,只会轻啄和啃咬,主动把自己最柔软的脖颈,送到了猎人的獠牙底下。
猎人也顺势低头,用牙齿噙住了那截脆弱的喉咙,咬破血管,尝到了甜蜜的血液。
可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满果就急切地吐露心声:“老公我不想你死……不想再次你受伤……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他想不通,为什么越朴素的愿望,越难达成?
“不会的。”
汤孝谦抬手,拿起自己脖子上那枚小小的银饰,贴在唇边,亲了一下,“不是有你保护着我吗?你担心的那些,都会不会发生的。”
再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