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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跳下车,急匆匆跑到余芒身边,单膝跪地,急切地问:“觉得咋样啊?晕不?想吐不?能看清东西不?”



    余芒眯着眼,逆光看着这个裹得如同银行劫匪的冒失鬼,有气无力地说:“求求你你盼我点儿好。”



    那人把手探到余芒身后,撑住背部,将他稳稳扶坐起来。



    半躺在人家怀里的余芒缓了缓,静待脑子里的嗡鸣里散去,对方倒也不着急,就这么搂着他。



    半晌。



    “拽我一把。”余芒说。



    话音未落,肩窝就被人扣住了。那人还挺有劲,胳膊跟吊车似的,轻松就把余芒架了起来。



    终于恢复直立模式的余芒低头一瞅,羽绒服袖子已经被树皮咬开一个大口子,裤子和鞋也搞得挺埋汰。老天真是看不得他穿干净衣服。



    “那啥,”眼前的人一把扯下脸上的厚针织脖套,言简意赅地承认了错误,“实在对不住。”



    听上去态度倒还行。余芒无奈地看过去,待俩人之间白绵绵的哈气散去,肇事司机的五官立刻清晰起来。



    他的额头光洁,眼窝很深,单眼皮窄下巴,鼻梁立竿见影地撑起没什么肉的脸,明显缺乏水分的皮肤几乎要被过于锋利下颌线割破。



    “摔坏哪儿没有?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瞅瞅?”年轻的吉鹰快递员程厉满脸歉意地问。



    大大方方的



    一周一次的升旗日,天气冷得能冻掉耳朵。



    育文中学的全体学生站在操场上,迎着凛冽的北风唱国歌。



    接下来就是学校的惯例,每周都要选一个学生代表出来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内容千篇一律,无外乎是感恩与表决心,听得人浑身刺挠。



    而今天站在主席台上的学生却有些不一样,他脸上缺乏那种假模假式的乖巧,眼神像一只还没来得及被驯化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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