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机器一截截吐出来,证明银货两讫。
办好积分卡,小妹高着嗓门一路把客人送出去。
俩人坐滚梯一路往下走,刘炮双臂抱于胸前,瞅着程厉鼓鼓的后脑勺就来气。
“你说你,一送快递的要什么档次?这充鹅绒的衣服穿上能成仙儿是咋的?大半个月的工资放个屁的工夫儿就被你给造了。”
程厉拿出袋子里的手套,扭身塞过去:“闭嘴吧,就你话密。”
“少拿糖衣炮弹腐化我!”刘炮不买账,梗着脖子威胁,“等回头见着我姨儿,指定得给你好好扎几针儿。”
过了一会儿,程厉见刘炮还没消气,只好拿手指头戳他肋叉子,笑着说:“炮哥,给个面子呗。辛苦你今天当车夫,晚上我请你吃牛肉面。”
“不吃!”
“那吃锅包肉。”
“哼!”
刘炮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接过手套,戴上试了试大小,别说,还挺合适。他最后叹了口气:“还是我请吧,你钱包指定比脸都干净。”
“还得是我炮哥。”
“成天跟得了大脑炎似的,就嘴甜。”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刘炮不甘心,又开始打听:“你买这么血贵的羽绒服到底啥场合穿?”
程厉用嘴角撑出一个上扬的弧度。
刘炮灵机一动:“相,相亲啊?”
程厉依旧没接茬。
“早说啊!”看着对方贱嗖的样儿,刘炮立马来了精神,“要知道你是因为这个,我刚才跟人家急赤白脸的图啥啊?你穿的时候注意着点儿啊,吃饭的时候别蹭上油,吊牌先掖里面,别给扯了,回头退也方便。”
“缺德不?”程厉送了个白眼出去,同时加快脚步。
“我缺德?我为谁啊我?”
刘炮还没来得及鸣冤,一看,嘿,人家又在一个卖开架化妆品的地方挪不动脚了。
这里店门大敞,混着脂粉和花果的香味一阵阵飘出来。
这让程厉想起了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那天,程厉把余芒半抱在怀里,最先嗅到的,就是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程厉没有一只消费主义的鼻子,分辨不出什么前调后调,只觉得有股柔和绵长的草木气。再想想自己,简直有污染空气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