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皮夹克倒吸一口凉气,“我一脚给你踹姥姥家去!”
小叫花非但不躲,反而一副滚刀肉的样子,腆着肚子说:“来啊。”
皮夹克抬脚便踹。
电光火石间,小叫花被人猛地扯开。皮夹克的力气撤不回去,踩了个空,导致大腿根一阵抽筋。
“哎呦呦,我操。”
余芒到底还是管了闲事儿:“大哥,别跟孩子动手。”
“孩子?孩子搁哪儿呢?”皮夹克指着小叫花子骂道,“这就是个锥子扎玻璃球贼尖溜滑的小逼崽子。”
“我是小逼崽子,你是老逼头子,闹了半天咱一家子啊!”小叫花从那人身后探出头,但又立马被按了回去。
“算了。”余芒说。
“凭啥算啊?你说算就算啊?”皮夹克梗着脖子,“刚才他那个破缸子磕着我电脑了!”
“坏了吗?”
皮夹克一愣。
“没坏的话,那我替他跟你道个歉。对不住啊。”
“嘿,有你这么替人出头的吗?”小叫花不满意,“忒不帅了。”
余芒没理他。
“我就是想替他爹妈教育教育他!”皮夹克大义凛然,“有手有脚,不上学不劳动,成天搁这儿要饭,寒碜不?”
“要饭不算劳动啊?我不要,你是能主动给我咋的?我看这满火车站你也就只敢欺负欺负我。”小叫花使劲拍着手里的搪瓷缸子,扯着脖子嚎,“呦呵我滴个老天儿哎~你可真给你爹妈长脸~”
皮夹克气又要抽熊孩子,再度被拦后他推了余芒一把,拔高嗓门骂道:“操,你属他妈蜈蚣的啊,哪儿都来插一脚?”
此地民风彪悍,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打上一架是说不过去了。
周遭旅客见要上演全武行,纷纷起身给这哥俩腾地方,再保持一个物理上的安全距离,定睛观战。
只见皮夹克率先发难,过电似的左右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咔”的动静。
这种经典姿势一下就把大家的情绪调动起来了。众人兴奋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今天这趟门儿没白出。
皮夹克:“再逼逼削你信不?”
“信。”余芒很配合地点头,“但故意伤害他人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他怕对方理解起来有难度,特地把语速放慢,“如果伤害的是未成年人,处罚会依法从重。”
托程厉这块心病的福,余芒最近复习经济法时顺带也研究了一下刑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相关内容。
看热闹的群众恍然大悟:“呦呵,原来这小子是律师啊!怪不得敢管闲事儿呢。”
“也没准儿是检察院的。”有人放马后炮,“哎嘛,我其实早瞧出来了!这气质瞅着就不一般。”
皮夹克摆着练家子的姿势杵在原地进退两难,神情尴尬,直到大厅里响起xx号列车马上就要停止检票的广播。
皮夹克作势看了眼手表,一扭脖子冲地上吐了口痰:“一天天的,净摊上这些驴马烂子事儿,我得赶火车去了,下回甭让我遇见你们俩!”说完背起矜贵的电脑包,转身走了。
好好的热闹说没就没,众人不免失望,纷纷散去。
见事态平息,余芒松开身后人的胳膊。
“我去,你律师啊?!”小叫花抱着破搪瓷缸子蹿到余芒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