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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芒扭身径直往外走。



    “哎,你别走啊!”小叫花紧追不舍,“咱俩唠唠。”



    余芒加快脚步。



    “你真不管我啦?”小叫花大喊着追着余芒,可怜巴巴的。



    这动静挺大,又引得过路的旅客指指点点。余芒不得不停下来:“我为什么要管你?”



    小叫花振振有词:“要不是你,我刚才就能讹上他,往后这半个月都能过得不错。”他边摇头边叹气,“现在人都精着呢,好不容易让我碰上个急脾气的傻缺,结果到手的鸭子飞了,都赖你。”



    看着眼前的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余芒开始后悔。



    小叫花使劲揉肚子:“我这一天,累得跟王八犊子似的就要到几张毛票儿。叔……你这行为这可真不能算是见义勇为。”



    余芒听着,默默从羽绒服内兜掏出钱包,然后抽一张纸币,塞进对方的搪瓷缸子里。



    “我想吃德克士,十块钱不够吃德克士。”小叫花对金额不甚满意,讨价还价。



    “找地方吃碗面吧。”



    说罢,余芒转身离去,只是还没等迈出两步,腰间忽然一紧。他扭头近距离一看,这小叫花的眼睛贼大,跟打着灯笼似的。



    “说你怂吧,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说你尿性吧,被人推搡都不急眼。”小叫花纳闷,“哎,你这人格也太分裂了。”



    余芒:“松手。”



    小叫花非但没松手,反而贴得更近了。他继续刨根问底:“不过我好像不该管你叫叔儿,要不我叫你哥吧,哥!”



    余芒无法理解十分钟前的自己。



    “那啥,谢谢你啊。”小叫花的语气忽地真诚起来,简直跟刚才的小混蛋判若两人,他咧嘴笑,“我出来混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主动管过我的闲事儿。”



    “保证以后再没人管了,”余芒说,“松手吧。”



    “切,”小叫花慢慢撒开手,撇了撇嘴,“还以为你是好人。”



    “我不是。”余芒不再耽搁,径直走出大门口。



    站外的空气清冽,没了大厅里热烘烘的人味儿。



    坐上出租车后的余芒复盘了刚刚不该有的冲动,大约是皮夹克的那句“早晚进少管所”,给余芒连日来的愧疚找到了出口。



    一想到程厉,余芒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半晌,他想看眼时间,可掏完左兜摸右兜,两个口袋竟然空空如也,再一摸羽绒服内怀,钱包倒是还在。



    余芒下意识回头看向车站北广场乌泱泱的人,不知道那个黑莓手机够不够让小叫花子吃上半个月的德克士。



    你的眼神



    上世纪90年代,即开式福利彩票风靡一时,每次活动都能吸引成百上千的人在现场聚集。



    临时支起来的大台子上摆满廉价的毛巾牙刷洗涤灵,再挂上足以刺激神经的红色横幅:一等奖现金30万,二等奖面包车,三等奖画王彩电。



    “你做个能见着回头钱儿的买卖还得投入个十万八万,但买彩票可不一样。小小的金额就给了自己大大的希望,是利国又利民,利他又利己。你想想啊,抽烟伤肺,喝酒伤胃,桑拿太贵,打麻将赌博干扰社会,买点彩券,经济又实惠!俗话说,彩票一开,好运自然来!”



    现场主持人小词儿整起来一套一套的。偶尔还会来个著名歌手,号称上过春晚,激情澎湃地唱过两首歌后就拿着麦克风跟着主持人一起煽呼,号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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