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说话呢,我穿鞋179!”
程厉不着急,耐心观察了一会儿,待俩人叽叽喳喳地走了,才扭过脸来向余芒打包票:
“我指定摞得比那个男的高。”
白头
余芒看着程厉盛了些干货打底,然后便沿碗口开始砌墙似的码黄瓜和胡萝卜条,没怎么费劲就摞起个固若金汤的堡垒,往里塞满黄桃后还不忘拿片生菜叶子加了个盖。
余芒也只好努力往碗里夹满东西。
最后,程厉在旁人非常服气地注视下,跟表演杂耍似的把碗端回去。
一时间,桌上战果灿灿,堪称斐然。
披萨上得很快,铁盘“呲呲”冒着热气。余芒铲起来一块放在程厉盘子里,不自觉带着点家长的语气:“趁热吃。”
被余芒照顾的感觉很不真实,程厉脚底下轻飘飘的,像踩在一团棉花上,使不上劲。他拿起饼,狠狠咬上一口,冲着自己软烂成一滩的心脏发威。
余芒被程厉的食欲感染,也拿起一块细细咀嚼。刚出炉的超级至尊确实比加班时吃腻的披萨外卖强不少。但也就吃了两块,余芒就基本饱了,他叉起一块黄桃放进嘴里,果肉入口清甜软嫩,味道一点儿没变。
“爱吃黄桃?这还挺东北孩子的。”
程厉啃胡萝卜蘸酱的样子很卡通,余芒又铲起一块披萨给他:“其实我更喜欢山楂罐头,小时候一次能吃一罐。”
“我小时候只有生病那前儿才能吃上罐头,”程厉回忆说,“平时馋了只能自己点儿小零食。”
“自己怎么做?”余芒不解。
“拿粉丝凑近火炉子,让它膨胀起来,再去沾白糖,吃起来又脆又甜的。但力道和距离一定要掌握好,太近了就成焦炭了,苦得要死,还糟践了东西。”
程厉的日常磕儿温馨了气氛,恍惚了余芒,他因此想起童年的时光。
那会儿,随便一个冬天就像一辈子那么长,雪踩下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像有鬼在身后替你数着步子。回到家,棉鞋要及时放到炉子边烤干,脚也要烤一烤,否则容易生冻疮。
余芒看着程厉,心想他俩为什么不能真的只是学长学弟的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