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问你‘鱼儿’好听吗?”
好不好听余芒不敢说,但肯定好吃。他小时候最喜欢吃鱼,不管是鲤拐子、岛子、还是黄花儿,涉猎广泛。吃完了还要用鱼汤泡大米饭,原汤化原食。
“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啊!”
余芒有些茫然地瞅着身边自作主张的程厉,谁能想到活到现在,世上这么唤自己的人居然多了一个?
“鱼儿鱼儿鱼儿水中游~游啊游啊游~啊游到乐悠悠~”
程厉轻轻哼起上个世纪的老歌,俩人坐在突突而行的三轮上,像是在徜徉在旧时光里。
没多会儿,到了目的地。
程厉停车,摘空挡,拉起侧边手刹,扭过头,看着余芒,用一种很绵软的语气喊他:“鱼儿。”
余芒被突如其来的温情感染,顺口答道:“嗯呐,红烧的。”
食华丰 路路通
卷帘门“哗啦啦”地被推上去。
余芒问清哪些包裹是要搁在店里的,然后帮忙把大小快件拿进屋去。
彩票站里温暖干燥,温度计的红色徘徊在二十二度左右,人一进来,皮肤都微微发痒。
程厉拿着最后几个小件进去,见已脱去羽绒服的余芒正半跪在地上码纸箱。他的背部线条流畅,过渡到腰间后猛地收窄,非常适合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不留一丝缝隙。
程厉肯定自己的魂魄早一步这么做了,因为脑海中的触感和温度是如此真实。这让他意识到“心潮澎湃”并不是文学上夸张的修辞手法,而是实实在在的生理感受。
愣神的工夫,手里的包裹被接过去。
“脸这么红,冻着了?”余芒问。
“没有,那啥。中午没吃饭,心有点儿慌。”程厉说着拿手背擦了擦额头,顺便不着痕迹地卖了个惨。
余芒把手里的包裹搁去旁边,拉过一张椅子,赶紧让程厉坐下。
“活儿多?”
“嗯。”程厉仰头接住余芒眼里的关心,想说,这还不是着急腾出工夫来瞅你吗?
“早饭吃了吗?”
程厉摇头:“其实没啥事儿,我搁你这儿歇会儿就行……”
话音未落,余芒已披上羽绒服,丢下句“等我一下”,推门而出。
程厉忙起身,目送对方的身影快步穿过马路,然后一头钻进对面的鑫鑫超市。
程厉愣了片刻,然后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他环顾四周,见柜台上搁着本书,走近了一瞧,封皮印着《2008注会经济法轻松过关2》,翻了翻,天书似的。
程厉以为那晚吃饭的时候,余芒怎么也会找个气口,袒露身份,再问问孙大伟的事。到那时,程厉就可以把那个叙述过无数次的经过,再跟他说一遍。
结果余芒自始至终都没提这个茬儿,倒叫程厉有点摸不准对方的脉。按说,他花了时间精力可能还有钱,都找上门了,不应该只是为了看一眼传闻中的冷血少年犯啊。
程厉甚至主动抛出了“在哪上的学”的问题,可余芒愣是回了个“三中”,说明他丝毫没有想要捅破这层关系的意思。
程厉把手轻轻放在“天书”上,摩挲着对方留在上面的指纹。
虽然余芒模样没怎么变,气质却已大不相同。整个人英俊成熟,带一点知世故的练达,属于大人眼中祖坟冒了青烟才培养出来的优秀青年。程厉从他身上再也看不到高中时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