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天,程厉觉得外面应该安全了,俩人便一前一后,摸着梯子往上爬。
忽然,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黑暗中,程厉和余芒同时绷紧了身体,心顶到了喉头处,呼吸下意识暂停。
下一秒,水泥板被人掀开了一条缝隙,借着月光,他们看见一双大得出奇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战损厉子哥不忘扛起处男的贞洁牌坊
一回生二回熟
那双眼睛如猫一般眯了起来,像在辨别地窖里的是人是鬼。
“灯笼!”
水泥板瞬间被盖了回去。
“咋了,你找着那俩小子了啊?”有人隔着挺老远喊话。
余芒和程厉的肾上腺素再而衰三而竭,他俩谁都撑不起再一次敌多我少的激战了。
“找着狗屁了,”菜窖上方的声线忽高忽低,“我肚子疼,好不容易有个不吹屁股的地儿正拉屎呢!”
“那你拉完屎自己回去啊,眼儿哥说不搁这嘎达死等了,那俩人估计早跑了。”
“知道了!吵吵把火地把人儿都摇过来,我还以为能瞅见古惑仔决战铜锣湾呢!结果搁餐馆外面净看自己人挨揍了,啥玩意儿啊,整这么大阵仗还不够现眼的。”
半天,外面再没人搭茬了。
程厉和余芒依旧保持着蹬梯子的姿势,没动。
随后,他们听见水泥板被轻轻叩了两下,似是道别,再之后,脚步声便跑远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程厉和余芒终于缓缓推开水泥板。他们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从地窖里全须全尾地爬出来。
零下的夜风顺着鼻腔和喉咙灌进胸膛,卷走地窖的土腥味。
程厉瞅着远方的茫茫夜色纳闷:“能是谁呢?声音听着岁数不大。”
余芒心下倒有个怀疑对象,只是不敢确定。
派出所里暖气挺足,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照得人发灰。
值班的是个岁数不小的民警,警服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他正百无聊赖地听收音机,见有人推门进来,上下打量一番,见怪不怪地问:“打架了啊?”
程厉说清原委,民警手里的笔停停走走,记下动手人的长相特征,又问清餐厅名字和大概时间。
程厉提到李逢斌的名字和混号,民警笔下顿了顿,没抬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行了,情况都了解了。”他把笔录合上,“说话就奔年底了,晚上少往那片去,乱不是一天两天了。”
余芒倒是不讶异对方平静的态度。顽疾之所以是顽疾,从来不是能一次性根除的。
随后,民警递上一份《伤情鉴定委托书》:“验伤的话去上面指定的医院,病历片子啥的保留好,都是证据。”
从派出所出来,他们拦了辆出租直奔市二院。
到了地方,程厉让大夫先处理余芒的伤。
白大褂听完患者自述,先检查了一下余芒背后的青紫色淤痕,觉得问题不大,随后又看了看他的手掌,马上安排护士用双氧水清创。
一时间掌心白沫翻涌,蛰得余芒手指一阵痉挛。医生随后注射了局麻,等了两分钟随即开始缝合。
“疼不?”缝合针穿皮透肉的情形让程厉胃里发紧。
“不疼,一回生二回熟。”余芒顶着一头冷汗开玩笑。
“还操心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