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韩队是谁,立马就把电话打过去。程厉这几天忙的,感觉有半辈子没见过余芒的面,也没听见余芒的声音。
但好像余芒也挺忙的,程厉想,估计是专心复习注册会计师考试呢。一想到他学习的样子,程厉从昨晚就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踏实不少。
“是要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奖的韩松,韩队长。”余芒说,“这么快就忘了?”
程厉的记忆被唤醒:“人家为啥要请客?”
“想再咨询一下他家闺女高考志愿的事儿,韩队之前来彩票站跟我聊过这个。”
程厉有些犹豫:“人家主要是为了谢你,我去合适吗?别整得像蹭饭。”
“合适,就当是我谢你,你来不来?”余芒问。
程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来,寒风吹在牙齿上,他打个甜蜜的冷颤。
周六晚上,春晖园客似云来。
这是本地老字号餐厅,价位上丰俭由人,虽几经易主,但口碑一直不错。
程厉一进门就瞅见了余芒。他就在大厅站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肩上,明明腰板和双腿都笔直,却有种绵延流宕的英俊。
程厉先是感到某种小别重逢的激动,随后心里又不免有些失落。距他投递举报材料已经过去三天了,棋牌室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
本来程厉暗自发誓,要叫那些下三滥的玩意把牢底坐穿才对得起余芒身上的伤。可现在想想,自己的那些行动未免太幼稚太理想化了,透着自以为是的可笑,也许连一丝的波澜都掀不起来。
此刻,余芒似乎察觉到什么。他寻过去,看到了门口那个神色寂寥的人。
余芒快步迎上去,在喧嚣的餐厅大厅内,俩人面对面站着,一股毫无由头的温馨笼罩程厉,也笼罩着余芒。
“咋不去包间?”程厉开口问。
“我到早了,就等等你们,再一起上去。”说着,余芒伸手摘了程厉的帽子,褪下他的脖套,“里面热。”
没多一会儿,韩松两口子便到了,还有个女孩子。根本不用介绍,一瞅这就是俩人的闺女,从五官到精气神都极其统一。
上来韩松就自我检讨:“本来我说大人聊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跟着裹乱。可架不住我俩这闺女从小就被惯坏了,越不让干啥越要干,说这些年净看香港连续剧了,想瞅一眼真正的精英。”
余芒自嘲:“苦命打工仔哪有什么风采。”
几人寒暄一阵,一起去往二楼包间。
闺女大名叫韩舒然,完全是东北家庭教育出来的做派,大方得体,明朗爽快。一口一个小余叔叔,厉子叔叔,有说有笑,毫不怯场。
气氛很快热络起来。韩松给爱人张艳宁介绍余芒和程厉,提起大家结识的机缘,自然离不开那桩轰动全市的盗车案。
张艳宁不禁感慨:“我俩都是干警察的,经的事儿太多了,当时一说车上有孩子就觉得凶多吉少,没想到愣是被你俩救回来了。韩松跟我说过当时那场面,都是为人父母的,听得我直掉眼泪。‘见义勇为’这四个字,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出来容易,真能做到的可真没几个。就凭这个,姐先敬你俩一杯。”
余芒和程厉赶紧抬手举杯相迎。
“后来韩松跟我说小余读书好见过世面,我就厚着脸皮说能不能帮着闺女问问前程。其实,我们身边亲戚朋友的孩子也有出去读书的,但说实话,很多就是水个文凭。我俩呢,既没那么多闲钱让闺女出去镀金,也不想她浪费青春年华,最好是能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