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余芒都不免有些吃惊。
他只知道韩松两口子都是系统内的,没想到张艳宁的职位还高了韩松一级。所谓警务督察,说白了就是管警察的警察。
此刻,程厉已经全然洞悉了余芒的阳谋,只是搞不清他怎么能神机妙算到这个地步。
李大秃子后悔莫及,心中暗骂出门没看黄历,同时见风使舵,大笑着一拍手:“哎呦,这是遇上咱亲人儿了!”
“别,官匪自古就是两家。”张艳宁说,“不过你敢这么嚣张,八成是有跟你一家子的。”她点开手机里的录音功能,“说说吧,出来以后都跟谁走得近?”
“姐,你看,这不都是误会吗?”李大秃子高声呵退一众发呆的喽啰,“都赶紧给我滚蛋!谁叫你们来了?没眼色的东西!”然后又推了一把那个红着眼睛的混混,“我姐可发话了,以后当着孩子再敢说一个脏字儿饶不了你!讲文明懂礼貌,你妈没教过你?”
混混肚子里这个恨啊。
随后,李大秃子抄起分酒器,哗哗往里满上酒:“对不住啊,实在是对不住各位。今天是我李逢斌冒昧了。主要是和我弟弟好多年没见,一见就难免有点激动。这杯我干了,大家随意。”
随后,他一仰脖,咕噔把酒灌进喉咙里,再一抹嘴,尽显自己的诚意。
“李先生,程厉不是你弟弟。”余芒盯着李大秃子乌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这辈子都做不了你弟弟,你明白吗?”
李大秃子嘴上说着明白明白,心下却不免怀疑说话者的身份。这文绉绉的小白脸明摆着才是几人之间的纽带,程厉只是纯属他妈的走了大运。
韩松嘱咐余芒和程厉:“如果你俩以后被骚扰,或者人身受到威胁,第一时间报警。咱这是法治社会,”他看向李大秃子,“不可能让有些人为所欲为。”
“我哥说得对!”李大秃子赶紧表决心,顺便拉关系,“其实我姐刚才翻的那些都是旧账,我李逢斌早就改过自新了!现在专门在郊区养藏獒,拉动地方经济,做一个光荣的纳税人。那啥,孩儿啊,”李大秃子冲着韩舒然呲牙,“喜欢獒不?叔儿送你一条!”
余芒想,按照梁灯笼的说法,如今一条幼年獒犬都要二十多万了,他李大流氓为了套近乎还真是不择手段。
韩舒然一歪头:“叔叔,藏獒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看网上说那玩意儿挺邪乎,你别哪天自己挨了咬。”
李大秃子:
还没等他哽在喉咙里的这口气顺过来,有小喽啰满脸焦急地送来一部手机。
“啥事儿这么着急啊,没看我跟我哥我姐唠嗑呢吗?”李大秃子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下一秒,他的肩膀就塌了下去。半晌,只低声说了句:“嗯,知道了,让宋强那小子闭紧嘴。”
程厉心中一动,意识到可能是棋牌室那边出事了。
李大秃子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脸:“算我李逢斌今天有眼不识泰山。大家吃好喝好,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又自顾自地给自己满上杯酒,一口干了,掉头,急匆匆地走出包房。
好好的聚餐被李大秃子如此搅和了一番,却没有扫韩舒然的兴。她崇拜地看着张艳宁:“妈,你刚才也太酷了。我还是第一次见着你发飙呢!”
韩松打趣道:“是啊,整得我这一点儿用武之地都没有。”
程厉挺不好意思地开口:“韩队,张队,真对不起。李大秃子是来找我的茬,给你们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