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程厉的手,一用力,把人半拽半抱地拖进缓慢移动中的吊舱。
“行吗?”余芒问。
“行,没事儿。”程厉紧挨着余芒,用对方的体温去抵抗心头那股没着没落的劲儿。
随着工作人员在外面锁好安全卡扣,摩天轮慢悠悠转动起来。座舱平稳向上攀升,脚下热闹的游乐园逐渐变小,冰面上滑行的人影也成了一段段线条。
当然,摩天轮下面是什么样子程厉压根儿没敢看。他只是一面跟自己生理性恐惧较劲,一面期待着晚霞能彻底烧起来。
待吊厢缓缓升至半空,周遭的淡橘紫色一下子就脱胎成了火烧云。天空被浓烈的红色填满,像海。
那些糟心的人和事暂时性地消失了,他俩像两只心智简单的仓鼠,坐在空中的铁皮盒子里,感叹大自然的绚烂绮丽。
过分壮观的景色稀释了程厉临空的恐惧,连带着他的语言能力都大幅度退化:“你瞅,多好看啊!鱼儿。”
余芒觉得比云还好看的是程厉,他英俊立体的五官被映成淡粉色,显得整个人红装素裹,像什么呢?像喜气洋洋的新郎。
可惜没有新娘去配。余芒刚想开他玩笑,忽然看见玻璃映射出的自己,同样像被揉进一团橘红柔纱里,同样的孩子气。
没等余芒就这个画面进行下一步的联想,程厉忽然问:“你手机像素高吗?”
余芒掏出诺基亚,看了一眼镜头,上面写着tessar。
“应该还可以,拍云彩吗?”
“咱俩拍张合影吧,”程厉欲盖弥彰道,“火烧云多难得。”
余芒的手机没有前置摄像头,俩人便侧身贴近窗户,借着反光调整拍摄角度。
“摆啥姿势?”程厉挺在意。
“别比剪刀手就行。”
最后俩人便肩膀挨在一起,由余芒举起手机,尝试对准他俩与身后的晚霞,按下快门。
拍好后程厉赶紧检查,然后不满意道:“你怎么不笑?”
余芒反问:“你笑了?”
“再照一次,咱来都笑。”程厉一面说一面使劲运动五官。
这次,快门按下去的瞬间,程厉一歪头,顺势靠在余芒的肩膀上。
照片有了,俩人看着镜头,嘴角扬起,眉眼里都是喜悦。
天上人间,就这么一起被浸到深深浅浅的红里,谁都回不到最初的样子。
卷一·完
作者有话说:
费导:咳咳,第二卷开始正式谈恋爱啦!
厉子:呵呵,信你。
鱼儿:谁和谁谈?
第2卷 坎
北方爱人
坎,陷也,险也。水洊至,习坎。
——重险叠至,心不沉者,身自浮。
过了几日,余芒如约做好高考相关的功课,登门拜访韩松。张艳宁有事外出,家里就剩父女俩。
趁着韩舒然去厨房洗水果的时候,韩松低声跟余芒说:“李大秃子最近被调查呢,具体情况我不方便告诉你,但他泥菩萨过河,应该没啥心思找你和厉子的麻烦。”
余芒点头,心想可能是程厉口中那个黑赌场出事了。这绝对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但余芒同时也不免隐隐担忧。说到底赌场是门生意,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只盼李大秃子能把这笔仇记到某个同行冤家身上,不再纠缠程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