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读过书的,瞅着就跟他们这帮人不一样。
程厉这小子跟人做朋友,心里偶尔有点不平衡也正常。反正俩人没事儿了就成,人情社会嘛,多个朋友多条路。
“行,你乐意带就带呗,正好年底了一起热闹热闹。但跟人家打好预防针儿啊,咱们这儿都是糙货,地方也简陋。”刘炮嘱咐。
当余芒走进吉鹰的库房时,差点儿以为回到了千禧年。灯管上缠的是彩色玻璃纸,映得大家脸上红绿粉紫。桌子上花生瓜子一应俱全,中间还有个卡拉ok机。
余芒转了一圈,拿目光把程厉从满满当当的人里钓出来。他正坐在一边吹欢乐球呢,腮帮子鼓得老高,挺专注。
沈川主城区常年禁放烟花爆竹,不管是结婚还是年会,想要热闹一下,就只有靠气球代劳。
余芒不声不响地朝着程厉走去,坐在他身边,随手拿起一个瘪瘪的气球皮,也打算陪他一起吹。
程厉正被橡胶味腌得嗓子眼儿发痒,忽然一撇头看见余芒,手一抖,吹到半截的气球“噗”一声泄了气,直直朝着刘炮飞去,打在他脑门上。
刘炮哎呦一声,刚要发作,瞅见余芒来了,觉得不能在天鹅面前骂人,便很有风度地过去打招呼:“来啦?小余。”
“炮哥好,”余芒笑着说,“厉子喊我来蹭吃蹭喝。”
余芒不见外的口吻滋润了程厉的五官,他笑着跟刘炮说:“我俩负责这摊儿,你赶紧忙你的去。”
刘炮不满:“咋还让客人干活儿?”
“没事儿,炮哥。吹气球挺好玩儿的。”余芒也说。
刘炮只好改去视察餐饮区域。他偶尔瞅过去,只见程厉和余芒确实把吹气球这差事整得挺欢乐,像成年人的身子里藏着俩小孩。
“也没提前给我发个短信,我出去接你。”程厉拧着胶皮头,给气球打扣。
余芒把吹足气的球往半空一扔:“多大人了,还要接来接去的。”
程厉心说别人谈恋爱不都这样吗?你倒好,独行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