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
初七一开工,站点的同事都朝气蓬勃的,只有程厉,整个人精神萎靡。瞅谁都像内门弟子,就连仓库堆的纸箱都像储物宝盒。
“不是,你咋跟吸了似的?”刘炮跑过来问,“放假没休息好啊?”
程厉揉眼睛:“忙着修仙呢。”
刘炮调侃:“你最好能真修出个啥来,也带着我鸡犬升天。”
“我先给你炼个乾坤袋,所有包裹一股脑全收进去,再也不用骑着三轮儿满处跑。”程厉胡言乱语。
这话听得刘炮来气:“你都内有乾坤了,咋还这么小农意识啊,就不能把银行啥的收进去?”
程厉笑:“社会主义合法修仙。”
年后一连忙活了好几天,终于赶上一天下班早,程厉去老房子找余芒,听说是装修的效果图出来了。
老破小的现实和3d渲染后的理想居所如同两个世界,让最近看多了修仙文的程厉恨不得打个响指,立马日月换新天。
“挺好看的,”程厉坠着眼底的乌青,对着电脑屏幕频频点头,“等拆墙拉废料的时候我就请假过来,没人盯着可不行。”
余芒合上笔记本,俩人下楼找地方吃饭。
吃到一半,余芒瞅着似乎要打起瞌睡来的程厉问:“怎么就累成这样儿了?没出什么事儿吧。”
程厉搓了搓脸,猛灌一口冰可乐,笑着说:“啥事儿没有,最近写东西挺专心,有点缺觉。”
余芒琢磨了一下,又问:“可《北方爱人》一直没更新啊。”
天梯
《北方爱人》大概已经写了十万多字。
自上次“大会战”后,大学生的骨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右胳膊似乎落了毛病,再也拎不动大肚子锯。本来他就因为学历问题惯有脱离广大人民群众的嫌疑,这下更成了典型的“思想动摇分子”,脖子被挂上木牌,很是挨了几场批斗。
看山小子瞅得眼睛充血,却被老头拦住,警告他要是想要这人囫囵个儿地活下去,就装看不见。
胳膊拎不动锯,手脚总归是好的,于是大学生被安排在别人休息时去捡伐下的树杈子。看山小子跑过来帮忙,趁着没人,大学生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对方。那是个被银色软纸包着的小小酒瓶,闻着喷香,带一点小烧味。
看山小子轻轻拨开那层软纸,张嘴咬住黑乎乎的东西,薄壳子咔嚓就破了,粗粗的糖粒子剌着舌头,紧接着,一股子冰凉的甜辣就顺着嗓子眼儿流进胃里。
看山小子说,他们欺负你冤枉你。大学生笑了笑,说他们欺负我,但没冤枉我。
眼前,曾经层层叠叠的密林已秃了大半,满地枯骨,举目疮痍,天地静得荒凉。
看山小子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子没着没落的难受劲儿,他一扭头,亲了大学生的脸。
小说勾起余芒的馋虫和其它一些反应,特别在办年货时买了些秋林散装酒心巧克力,打算年后夜里复习累了,换脑子看小说的时候当零食吃。
结果,这位“七月十九”又断更了。
此刻余芒主动问起,程厉只能把自己写网文的计划和盘托出,并详细讲述了一遍自己对于目前市场的深刻认识。
“那《北方爱人》呢?就先这么搁着了?”余芒问。
“以后总会写完的,但现在时间不等人。”程厉恨不得每天有72小时。
余芒明白程厉有些着急了。对他而言,俩人的关系从单纯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