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誓:“哥,你放心,我真的就是去瞅一眼,绝不出卖你。”
郑鑫心说我信你个大头鬼。
出了地铁,程厉晕头转向了片刻,然后赶紧找了个瞅着像本地人的大爷礼貌问路。
大爷一指,说你挨那边绕过去,东海中心就挨对面呢。
程厉不敢耽搁,谢过大爷拔腿就跑。
建国门外大街主路双向八车道上的车辆尾灯不停明灭,让程厉第一次直观地看到了“车河”。以及,暗自庆幸自己没打车。
眼瞅着到了东海中心,程厉的一颗心立马七上八下起来,一看时间,差一刻钟六点。
程厉谨小慎微地拿眼睛扫了一圈写字楼的大堂,然后躲在了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角落,守株待兔。
一瞬间,程厉似乎又回到了育文中学,巴心巴肝地等着他的心上人从教室里走出来。
大堂里这会儿人不少,下班的白领一个个不见疲惫,反倒很有精神头的样子。
过了好久,程厉盯得眼睛都疼了。他一会儿觉得是不是刚才眨眼的工夫余芒已经走了?一会儿又笃定自己犯不了这种低级错误。这毕竟是他修炼多年的看家本事,肌肉记忆。
正焦躁呢,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戴着耳机,双手揣兜。
程厉气吸到半截,忘了往下咽,下意识侧过身子,整个人退无可退地贴在墙角,只把眼神远远甩出去。
可能是因为自己开公司了,余芒的气质明显更沉稳了些,但五官却依旧英俊如故,像一幅墨线周正的工笔淡彩,让程厉每一缕的思念都有迹可循。
余芒的脚步看上去似乎有些迟疑,但他没有东张西望,只是慢慢往大门走。
程厉终于敢转过身,看着那个穿着灰色呢子大衣的背影,轻易就回到了那股草木气的香水味中。程厉纵容幻想中的自己大步跑过去,从后面把人抱在怀里,不留一丝余地。
还没等程厉完成臆想中的壮举,一个颇为严肃的声音在大堂嘹亮起来:“先生?哎,这位先生,我都看您半天了,您是找人吗?还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