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办公不是办啊。不过,师兄也要劝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病啊灾啊,不会因为谁岁数小岁数大,谁家有钱谁家穷,就躲着走。”
余芒点头:“我明白,师兄。我是想说,你不是有个高端医械企业的客户吗?能不能帮忙问问圈里人,要是患者来北京治这个病,怎么样?”
“行,我当个事儿办。”王遂应承下来,随后又趁机点他,“也别光想着别人,你怎么样?”
余芒纳闷:“我怎么了?”
“我可有耳目。”王遂的眉毛往上一挑,都快跑到脑门上去了,“前俩礼拜,有个年轻帅哥来找你。你俩挨大堂杵了半天,眉来眼去,眼神儿里跟掺了502似的。”
余芒简直服了,这帮人不去干狗仔都屈才。
王遂赶紧补充:“我没有打听你隐私的意思啊,不过你最近一阵子确实瞅着有点恍惚,不会是因为那个人吧?”
说余芒恍惚倒也不是子虚乌有。
前几天,公司的几个人去旁边胡同新开的一个小馆子吃饭。小本买卖位置不大,桌子挨桌子,谁说什么基本互相都能听见。
隔壁桌有对母女,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脸蛋鼓鼓的非常可爱。妈妈点了碗鸭血粉丝汤,挑起里面的粉丝逗孩子:“这是什么呀?”
“是粉丝~”小孩吃着自己的西红柿鸡蛋面,奶声奶气地回答。
“这是‘雨’。”当妈的忽悠孩子。
小女孩明显被唬住了:“雨?”
“嗯,春天里的头一场雨,落在山上,被冻成一根一根的。山里人把它打成捆儿,背下来换酒喝。”
小女孩还没怎么着呢,余芒一个猝不及防,没控制好情绪,眼泪不合时宜地滚了出来。
公司文员小妹一惊,吓得赶紧找纸抽给自己老板递过去。余芒欲盖弥彰地打了个哈欠,可惜演技欠奉。
在场同事皆百爪挠心,可谁都不敢打听。
小女孩童言无忌,大声问妈:“这个叔叔怎么哭了?”
当妈的不免尴尬:“好好吃你的饭。”
小女孩锲而不舍:“大人也会伤心吗?”
当妈的只能说:“有开心的时候,就有伤心的时候啊,不分大人小孩儿。”
小女孩叹了口气,似乎一下子就对长大这件事丧失了热情。
反正这个插曲不知道怎么就传到王遂的耳朵里,结合之前的八卦,王遂觉得余芒的心事颇有些沉重,此刻趁着就他们俩人,到底是问了出来。
“是我老家的一个弟弟,来北京玩儿,顺便来看看我。”余芒跟王遂打太极。
“已经走了?”
“嗯。”
“可我怎么觉得他一直在呢,弄得咱这办公室都有点挤了。”
余芒神色稍窘:“师兄”
“嗐,我就是这么一说,人多好哇,人多热闹。”王遂补充道,“还有啊,好多现在觉得死活都过不去的事儿,未来总能过去,放心吧。”说完后,他挥挥手走了。
沈川的太阳挺大,三点多的日光在余芒的前额跳跃,带出些许忧虑。
他这次回来没跟余蕙说。因为程厉,姑侄俩都知道了彼此私下的所作所为,但谁都没把话挑明,隔着层窗户纸,这两年依旧上演相亲相爱一家人。
余芒出站,拎着行李直接打车去了医院。刚下车,他就看见韩松站在门诊楼台阶下。他眼底的青色浓郁,跟当初那个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