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冰箱里有吐司,鸡蛋,还有牛奶,你热一热再喝。走的时候门撞上就行。打车的话,得从小区东门出去辅路拦。要是车不好打,就直接向西走,过了建国门桥,看见中粮广场往南,一直走就看见火车站广场了。这是我给你画的路线图,不绕,挺好走的。”
程厉说好。
余芒弯腰,把满是线条和字迹的便签纸搁在床头柜上。
领带轻飘飘地落在程厉鼻尖上,那股熟悉的草木清香直抵中枢神经。
当程厉的意识迟一步跟上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自动把余芒的领带挽了个弯儿,脖子硬挺挺地扬起来,牙齿铤而走险地咬住了对方的嘴唇。
酥麻的痛感和视觉冲击让余芒的眼睛蓦地一大,体温瞬间再度飙升。他伸手抓住对方的肩膀想把人推开,只是这样的力度对程厉而言毫无杀伤力,反倒是有种鼓励的意味。
程厉的舌头继续探进去,尝到咖啡的淡淡苦涩,俩个人的呼吸同时变得急促潮湿,不可言喻。
两年了,彼此都以为淡忘了的亲密记忆一下子全都活了过来,像刚刚剥完橘子的手指,水淋淋地晾在那儿,需要仔细舔拭干净。
程厉没有把人摔到床上,或者推到墙边,他尚存不多的理智告诉自己,余芒一会儿还要穿着西服去正正经经地开会。
而自己,也要离开北京。
再见面时不知何年何月,何朝何夕。
程厉放过了余芒的嘴,赶在对方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之前,迅速下床,面对面地矮了下去。
努力粉饰了两日的老友气氛像是被锥子忽然戳破了一个洞,情欲哗然而出。
余芒的身体久旱逢甘,先一步给出了取舍。
由于程厉的动作和情绪都过于激烈,打理好的头发渐渐垂落到余芒的额前,逼出他难得的放浪气息。
一切都违情悖理,一切都恰如其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长安街上的交通灯再次跳绿,等待的车流如水而过,向东向西无尽绵延。
余芒维持着西装革履的精英形象去开会了,没人知道,他的心在北京工作日的清晨变成了一团白色的混沌。
作者有话说:
一口苦水胜于一盏白汤——叶圣陶《没有秋虫的地方》
拍电影
当程厉从华侨村出来,拿着余芒画的路线图,一路走进北京站广场时,忽然接到郑鑫的电话。
周围人声嘈杂,程厉不得不找个背人的地方,再大声地跟郑鑫喂来喂去。
“厉子哎,厉子呦,我的傻弟弟~”郑鑫在电话那头的动静好似哭坟,“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来北京!”
程厉觉得耳朵都要炸了,半天才听明白郑鑫说什么,赶紧回答:“哥,我在北京。”
郑鑫:“啊?”
“真的,没忽悠你。”程厉看着广场上满坑满谷的人脑袋说,“我现在就在北京站呢。”
“你来北京干啥?”郑鑫问完这句话觉得自己也挺二百五的,他来北京还能干啥?心里有条放不下的鱼呗!
“嗯”程厉顿了顿,纠正道,“我其实是正打算走。”
“走?你要是敢走我跟你玩儿命!要是沈川没有天大的事儿,你赶紧来找我。我这把地址给你发过去啊。”
于是乎,程厉的后脖颈子被老天伸手抓住一扭,就从北京站拎到了朝阳门的悠唐国际。
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