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三四星的都奔着七八百去了,凭啥让他们赚这个钱?”
程厉听着郑鑫颠倒黑白的瞎话,心虚极了,低头用筷子夹起面前的芥末墩,一口吃下去,好家伙,这个窜鼻子。
幸亏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热菜了,打断了郑鑫的满嘴跑火车。
八爷烤鸭是花家怡园的招牌,和传统烤鸭不一样,配山楂条和蜜瓜。
余芒便张罗大家先吃饭。
郑鑫给程厉递了个眼神,程厉立马假装帕金森患者,饼皮里的东西一个劲儿地往外掉。
“嘶——”郑鑫摆出挑理的嘴脸,“咋回事儿啊厉子,这么不讲究,以后咋跟导演制片人一个桌上吃饭谈笑风生啊。”
余芒瞪了他哥一眼,自己上手,给程厉卷了个不漏汁儿的小包袱,放在他的盘子里。
程厉心里立马被抹上二两甜面酱,小心地把鸭卷拿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吃。
席间,郑鑫又把香港区家这么多年的江湖八卦全面性地总结了一遍。
余芒听着,觉得那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恩怨,兄弟阋墙,明争暗斗。区子尧不掺和进去,而选择跳出来拍拍电影,做自己喜欢的事,倒也落得个清爽自在。
“要说啊,啥事都是注定的!”郑鑫说着说着忽然感慨起来,“谁料到咱厉子的小说还是现成的繁体竖版呢,人家读起来才能毫不费力,行云流水!”
程厉咽下嘴里的麻酱糖饼,跟郑鑫说:“哥,书是鱼儿当初帮我一个字一个字校对的,才会有台湾出版社找我。”
“是啊?”郑鑫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余芒知道程厉见过江承聿,便说:“故事好,被人看见是迟早的事。”
郑鑫瞅着这俩人,心累得像是在腊月里站了一天的大岗子,想说你们就不能劈头盖脸地睡一觉啊,费劲。
吃完饭,郑鑫主动去结账。
程厉像一只无处安顿的大型犬,和那俩人一起站在门口。
郑鑫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那我先走了,明天还有事儿呢,你俩”
余芒:“厉子跟我走。”
程厉七上八下的一颗心瞬间落了地,脖子都挺直了。
“那成,”郑鑫控制好面部表情,飞身入车,“那我就不管你们了,好好处啊,拜拜!”
编辑和小说家
余芒和程厉再次回到华侨村。
推门进去,不大的房间里似乎还残存着一股让人脸红的味道。
明明亲都亲了,咬都咬了,此时的俩人却同时扮起,仿佛早上的情迷意乱只是一场梦。
他俩还像之前那样,礼让着轮番洗漱,然后上床,睡素觉。
无奈时间尚早,谁都不困,装睡太考验演技,便隔着天堑似的床缝,睁着眼睛唠嗑。
余芒问:“北京的事儿,跟阿姨说了吗?”
“嗯,我妈挺高兴。她也支持我写东西,让我踏实多待几天。”程厉故意加重“也”字。
余芒看看天花板说:“确实是好事儿。”
随后,程厉又讲了一遍今天郑鑫跟制片人讨价还价的过程。
过于生动的叙述让余芒忍不住笑起来,心想得亏郑鑫在场,要不以程厉的性格,哪儿好意思在钱上拉扯?怕不得把版权白送人家还要说谢谢。
床垫跟随着余芒的笑意起伏,化为一波波潮涌,怂恿煽诱着程厉。他的指头因此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