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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送客的话让程厉呛了一下,赶紧放下冰手的玻璃杯,小声问:“鱼儿,我想问你点事儿。”



    “嗯,你问。”



    “你觉得咱俩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余芒想了想,缓缓给出一个定义:“炮友。”



    程厉扭头开始剧烈地咳嗽。



    与此同时,负责用力搅拌煲仔饭的服务员也没搂住,手上一哆嗦,一块油润的腊肠从砂锅里飞了出去。



    余芒见状,谢过服务员,主动接过勺子,翻拌起锅底一层焦香的锅巴,然后顺手抽出张纸巾递给程厉,面色如常:“又不是小孩儿了,做都做了,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程厉咳嗽完毕,用纸巾擦擦嘴又叠起来擦擦额头,决定另起话头:



    “哥的意思是,想让我来北京,说这边机会多,你觉得呢?”



    余芒拿起碗,给他盛饭:“这是你的生活,不管你是想来北京,还是去别的什么地方,或者就想在沈川好好待着,自己拿主意。”



    程厉知道,余芒吃一堑长一智,不愿再重蹈两年多前的覆辙。



    “那啥,我想来北京。”程厉的语气像是接受btv主持人采访的游客,“我挺喜欢这里的生活氛围,文化底蕴,还有,”他吞下一大口饭,鼓起勇气说,“还有涂编辑。”



    “可涂编辑也是来出差的,到了该走的日子,他也得回去,不是吗?”余芒反问。



    程厉的目光微微发怔,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那个编纂出来的假身份只能让俩人不带脑子地快活一阵。离开“免责区”后,余芒的心结依然是心结,往事历历在目,无法如烟。



    “鱼儿,”程厉忍着鼻酸问,“咱俩真不能往下走吗,一起。”



    “厉子,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在逼仄嘈杂的港式茶餐厅,余芒真心实意地道歉:“对不起。”



    半晌。



    程厉扬起头,丢开脸皮,问:“那就只当炮友,可以吗?”



    这回,轮到余芒筷子上的鸡翅飞出去了。



    回到沈川,程厉发现家乡的绿意比北京浅一些,春天来得似乎晚了半拍。



    走在暴土扬长的小路上,程厉还在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惆怅和甜蜜、不应该和忍不住,暧昧无解的关系,不知所措的道别,所有情绪黏黏糊糊掺在一起,像极了“南门涮肉”那碗浓稠的芝麻酱。



    经过程厉不懈的努力,俩人关系从公序良俗所不容的“同性恋”变成了道德上堕落放纵的“炮友”,称得上是齐头并退。



    程厉叹了口气,拿起来手机,给余芒发短信:「我到家了。」



    过一会儿,他收到回复:「好好休息。」



    还没等程厉进一步没话找话,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嚣。



    程厉循声看去,只见前趟房的陈大妈手里拿着簸箕在高声骂街。



    她对面站着几个人,打头的个儿挺高,四十岁左右,五官还算匀称,但一双眼睛往外凸着,眼皮回缩,看起来眼神发凶。他腋下夹着公文包,腰上拴着一大串钥匙,一动就哗哗作响。



    “我操你们八辈祖宗!”陈大妈嗓门都劈了,“少在这儿吆五喝六。想拆我房?补偿的事儿说不明白,谁也别想动一砖一瓦!我在这儿住了一辈子,房子你们想扒就扒?门儿都没有!我这老骨头搁这儿,看你们谁敢动!真逼急了我拿火油把自己烧喽!”



    陈芝麻烂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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