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振彪只觉眼前一团赤红鬃毛翻涌,那兽几乎直立起身,一声咆哮后,滚烫腥热的白沫星子喷了薛振彪一脸。他甚至在吞天琥珀色的眼珠里看见了自己抽搐的脸。
就在薛振彪以为下一秒就要喉破而亡,吞天向前扑击的势头却猛地一顿,扯到极限的铁链拽住了它。
可怖的庞大身躯重重落下,重新矮回地面。
薛振彪浑身的骨头像化成了水流走了,缓缓瘫坐在地。
吞天没有放弃眼前的两脚兽,它拖动铁链,在薛振彪的面前走来走去,喉咙里持续发出令人齿寒的动静。
薛振彪的心脏锣鼓喧天,整个人泡在汗里,过了好半天,大脑才开始重新运转。
不对劲。
这事儿摆明了是个圈套,自己真是好日子过久了,被人捧了几句就扬了二正地自己迈着腿走来自投罗网。
下套的是谁呢?
柳铮?这傻逼有这个胆量?薛振彪不信。柳铮明显是被调虎离山了。
最大的可能是,这一切都是李大秃子在背后装神弄鬼。他自己的那些买卖散黄儿了,也许巴结上了某个跟薛振彪有利益牵连的开发商,想取而代之。
说白了,拆迁又不是发射火箭,但凡肩膀上顶着个脑袋的,谁干不是干?那些钱让谁挣,不过是某些人一抬舌头的事儿。
一时间,薛振彪被千头万绪的线索勒得喘不上气。
到底是托大了,看狗居然成了喂狗。
冷汗不断从薛振彪的额头沁出来,蠕蠕而下。
不,不能束手待毙。他李大秃子以为薛振彪混到今天,是被吓大的吗?
随后,薛振彪暗骂自己一声傻逼,手机可还在身上呢!他赶紧掏兜,趁着吞天这会儿还算消停,抓紧摇人儿。
诺基亚的手机荧幕被薛振彪哆哆嗦嗦地按亮,可右上角信号显示区域却一片空白,屏幕下方小字显示:仅限紧急呼叫。
薛振彪这会儿想起人民警察来了,也不拿自己当对人家的对立面了。他毫不犹豫地按下110,但拨出去几秒后嘟嘟声就自动断掉了,许是郊区没有基站?
薛振彪绝望地连骂了几声操!
这动静让默默在他身边溜达的吞天一下子又蹿了过来,吓得薛振彪连滚带爬,试图找一个离畜生稍微远点的地方。但没辙,犬舍是个正方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