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不干死你小王八犊子的!咋的?真拿自己当人物儿了?”
薛振彪后背紧贴着墙,缓缓站起来,一步步蹭到砍骨刀掉落的地方,弯腰把刀重新握在手里,然后踩着满地的锯末,移动到门口的位置。
这世上,没人能把他当女人使,李大秃子,我准备好了,你呢?
面前的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催命似的。
门开了,和外面的夜色一起泼进来的,是个光亮的肥秃头。
人只分两种:欺负人的和被欺负的。
根本不等来者开口,薛振彪的胳膊像一只压扁后迸射而出的弹簧,砍骨刀映着院内灯光,狠狠剁入对方的锁骨处。随后,薛振彪的视野就被喷射而出的暗红色填满了。
院里所有的獒都被空气中的腥味激发出了野性,起身飞跃,试图要从隔断里跳出来。
那具肥胖的身子晃了晃,喉咙里隐约冒出几个音节,随后,轰然倒地。
这还不算完,薛振彪举起刀,一下剁在对方大腿根中间的位置,而血泊里的人也只剩抽搐的力气。
一阵淋漓的快感直达薛振彪的天灵盖。
此地不宜久留,薛振彪左右看了一圈,没人没车,便拿着刀,冲着大门口撒丫子就跑。边跑,他边掏出手机,一瞅,这回终于有两格信号!
柳铮的短信正不停地往里蹦:「彪哥,我到西瓦窑了,现场闹挺大。」「记者警察都来了,这回可能真要出事儿!」「人劝下来了。」「哥,狗看得咋样?我估计得再耽误一阵才能去接你。」
柳铮没工夫搭理他。
出了大门口,天地像是被泼了墨的布。薛振彪顺着来时的土路狂奔,同时拨通猴子的电话,让他赶紧开车来接自己。
“操!我他妈怎么知道这地方在哪儿?你导航啊!道外区近郊这里的神风养殖场!就一条土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振彪跑得浑身都散了架似的。他喘着气,拎着刀,圆规似的戳在路边,心想这回不跑路都不行了。是奔泰国还是济州岛呢?
正琢磨呢,前面竟有了光亮。薛眯起眼睛,发现不是自己的车,但也不是警车,心里立马踏实一多半。他把刀藏在身后,跑到土路中间,用力挥手,心想只要对方敢停,自己就夺车奔机场,让人把护照直接送过去。
没想到一辆银灰色的捷达居然真就停下来了。门开了,伸出一条腿。
薛振彪立马蹿上去,冲着司机举起刀,恶狠狠道:“给老子滚下来!”
下一秒,薛振彪眉心一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倏然出现在眼前。
“警察!放下刀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严楚军言简意赅地表明了身份。
“咣当”一声,薛振彪立马把砍骨刀丢了,并姿势熟练地双手抱头,原地跪下。
“政府!政府我是受害者!有人囚禁我,还要杀我!我迫不得已啊!”
“姓名?”
“薛,薛振彪,宏发公司总经理。”
严楚军的枪口始终对准浑身是血的嫌疑人。他下了车,单手摸出手铐,俯身,抓住对方的手腕。
就在右手的铐环扣住的瞬间,薛振彪的身子忽然猛地一拧,另外那只手直接往枪上抓。
“放手!”严楚军沉腰下压,用力抵住他的胳膊。
可薛振彪已经红了眼,手指肚摸到的枪管凉意给了他巨大希望,薛振彪开始豁出命去抢夺。
警告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