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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从浴室转移到卧室。



    程厉仰着头,胸膛不停起伏,心尖跟着对方索取的节奏,甜一阵辣一阵。



    程厉想,这人的善良、狠辣、狡黠、克制、狼狈、缜密,放纵四肢百骸还有五脏六腑统统都是自己的。



    他是这世上,最富有的私生子,最幸运的小说家。



    直到三魂七魄终于从无名之地折返,程厉还不许余芒下来,只为了把事后的余韵无限地拉长,再拉长。



    “跟公司商量好了吗?”程厉问,“先不回北京。”



    余芒想,保持着眼下耻度颇高的姿势唠嗑,这么厚脸皮的事情,换做以前的程厉是干不出来的。



    “嗯,跟王遂说好了,这么长时间的项目做完,理应休息几天。”余芒抱怨,“老腰都快断了。”



    程厉张开虎口,扶住对方的腰,坏笑道:“余总的腰,真跟项目有直接关系吗?”



    余芒捏住程厉的鼻翼,另一手捂住他的嘴,打算憋死他。



    程厉亮出獠牙,伸出舌头,把余芒的手再度弄得濡湿。



    直到俩人都没力气了,像两只终于从凝固的琥珀中挣脱而出的虫儿,紧紧贴在一起。



    红场20



    第二日,天气晴得叫人骨头都酥了几两。



    中午的时候,余芒说出去吃,让程厉往他俩头回吃饭的那个地方开。



    在附近停好车,程厉刚要迈腿往必胜客走,余芒却抬手把他的肩膀扳向完全相反的方向:“那边儿。”



    “不吃披萨了?”



    “换个口味。”



    程厉纳着闷,被余芒推着走了片刻才瞅见前方人头攒动,彩旗招展。形似小号克里姆林宫的“红场”居然重新开业了!



    只见门口进出的客人岁数都不算年轻,甚至还有耄耋老人。大家喜气洋洋的,举手投足间都要加一句“想当年”。



    “你咋知道这儿又开门儿了?”程厉好奇。



    “盛安的吴总有一回吃饭的时候提到的,说原先厂子里有个俄语翻译,当年经常陪苏联专家来红场吃饭。后来他下海做实业挣了钱,去年回沈川,见老店关张了,就想着把地方盘了回来。我一问,知道今天开门迎客。”



    解释完,余芒又笑着说:“上次让一个傻小子在这里苦等了那么久,这次我做东,赔他的不是。”



    程厉又惊又喜,嘴上却抱怨:“哼,我那天少说喝了十几杯免费柠檬水,胃里漾了一晚上酸汤,最后还没见着人。回家之后是咬着被子角哭着睡着的,按老话儿说,第二天差点变傻子。”



    程厉的卖惨卓有成效。余芒站在日头底下,把承诺明晃晃地塞进爱人的胸口里。



    “行啦,吃完这顿饭,往后想哭都没机会了。”



    程厉得意起来,挺直腰杆,有点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意思,和余芒前后脚走进“红场”。



    店内重新装潢过的墙面是偏沉的豆绿色,局部点缀浅金色线条,墙上挂苏联风格的小幅油画,还有契诃夫和布尔加科夫的黑白肖像。



    大厅放着十几张深棕实木方桌,配厚绒酒红色椅套。墙角立着原木餐边柜,上面摆放着各种样式的套娃和黄铜茶炊。一层设开放式取餐台,有酸黄瓜、腌番茄等俄式小菜。



    二楼他们没有去参观,领位说是包厢。



    俩人被一路带到靠窗的位置,领位把写着“预定”的铜牌收走,拿出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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