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的小销售，他想往上走。
这个行业他观察了很久。锐利资本的创始人是季则，这个人低调，几乎不接受媒体采访，但圈内但凡提到“最难搞的lp”“最不好啃的硬骨头”，后面跟着的名字十有八九是他。温洛声想，如果自己能在季则面前露一次脸，被他记住，那自己的职业生涯就算是开了个不一样的副本。
他花了三个月做准备。翻遍了季则近五年所有的专栏，把季则的投资逻辑拆成了一套他自己的话术，对着镜子练了不下五十遍。他想让季则注意到之后，忘不掉。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早。一次大客户推介会上，原定的主讲人急性肠胃炎进了医院，主持人在台上急得汗都下来了，问台下有没有人能顶上。温洛声站起来的时候，旁边同事拉了他一把，用眼神说你疯了。他整了整领带，走上台。
季则终于注意到了他，把他从销售部调出来做了自己的投资助理，然后又一路提到了投资经理的位置。
这个提拔在外人看来是好事，但只有温洛声自己知道季则是什么意思。
因为季则给他的，不只是工作机会。
季则给了他一张信用卡副卡，给了他一间两梯两户的公寓，写在他名下。逢年过节转账从来不走微信，都是让财务直接打到卡上，名目写“项目奖金”。
但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
一次都没有。
季则很克制，从未越界，温洛声自己也没有主动过。
后面他明白了，季则只是需要一个人帮他挡烂桃花、帮他应付家里。至于那个人是谁，只要不出错，都可以，这也让他更加卖力地把自己维持在不可替换的位置上。
他喜欢现在这个关系。
温洛声翻了个身，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眯了眯眼，先看到的是红点：点赞和评论的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多。他点进去，嘴角刚翘起来，就僵在半路。
他看着那个评论，id是乱的，头像也没有，点进主页一片空白，明显是小号，ip显示在美国。
他翻遍了自己的记忆，实在想不起来最近得罪过哪个在美国的友人；或者，和谁有过这种级别的感情纠纷。
那边仍旧契而不舍地一直发：
“我在纽约长岛有套临海别墅，上海陆家嘴也有顶层公寓。车不多，就三辆，但随你开：宾利飞驰、迈巴赫s680、阿斯顿马丁dbs。”
“我做跨境数字资产套利，有自己的公司，年净利千万美金左右。”
“我188，78kg，常年健身，比他年轻，也比他有钱。”
温洛声盯着屏幕，嘴角抽了一下，手指开始飞速打字。
“188？你量过吗。”
温洛声继续回击：“车不多，就三辆。那你平时出门是不是还得想今天开哪辆？好辛苦。”
发送。
“纽约临海别墅，上海顶层公寓。那你现在人在哪？美国ip发中国消息，半夜不睡觉在这刷评论，怎么不回复了？别墅里网不好？”
发送。
那边没回复。
温洛声又发了一条：“年净利千万美金，还有空在这给我报身高体重。你公司不用管吗？还是你雇了八个ceo替你管？”
发送。
那边终于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温洛声没等他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