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街对面,看了好几秒。
他见过的男人不少,穿西装、戴名表、开豪车,精心搭配从头到脚,却没一个能把一件几十块的黑色短袖穿成这样。
老天爷不公平,他肩宽腰窄腿长,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移不开眼。
章劭抬起头,看见了他。
温洛声穿过马路,走过去的几步路把刚才看的那几秒从脑子里清出去。
“学长,等很久了?”
“刚到,走吧。”
他跟在他身后,心里有点紧张。
他今天准备过了。
他里面穿了一套买的那种衣服,是绸面的。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看不出什么。
一周前他和章劭路过学校后门那条街。一家内衣店的橱窗换了陈列,他余光注意到章劭的脚步慢了一拍。他抬起头的时候,章劭的目光正好从橱窗上移开,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温洛声在心里记住了。
他连东西都带了,用一个小袋子装着放在了背包夹层。
他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但准备了就觉得踏实。
其实他没跟人做过。
周延暗示过很多次了。吃饭的时候手搭在他椅背上,送他回学校的时候眼神在他嘴上停过好几秒。
温洛声不傻,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他每次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有点发紧。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保守的人,但也不想第一次就跟一个大概率不会长久的人草草了事。说矫情点,他怕以后回忆起来,全是酒店房间的灯和心不在焉的吻。
所以他来找章劭了。
至少得先体验一次好的,和一个自己有点喜欢的人,认认真真地、好好地做一次。这样以后不管跟谁、因为什么,至少他的第一次是干净的、是他自己选的。
他盯着章劭的后背,心想:就当你帮我一个忙。让我知道这件事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章劭转身,推开单元楼的门,侧身让他先进去。
楼道有点暗,声控灯坏了,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温洛声走进去,闻到一股旧房子的味道,却抑制不住心脏剧烈跳动。
五楼到了。章劭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
“进来吧。”章劭说。
温洛声走以为会看到一个乱糟糟的房间。
男生一个人住嘛,他们宿舍就是,脏衣服堆在椅子上,外卖盒摞在桌上,地上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但章劭的房间不是这样,东西很少,每样都在它该在的位置。
温洛声打趣地说,学长的房间像军人宿舍,连被子都叠得有棱有角。
章劭已经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温洛声笑了笑:“这么直接,也不给我倒杯水。”
但他还是把背包放在脚边,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摊着打印好的资料,章劭翻了翻,翻到其中一页,转过来给他看。
“这个逻辑,你看一下。”他用笔尖点着纸面,“数据清洗的部分你做得没问题,但模型跑出来之后,结果要按这个路径去验证。我先跟你过一遍,你拿笔记一下。”
温洛声看着他。
章劭说话的时候不看他,笔尖在纸面上移动,从这一行划到那一行。
“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