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理得,因为周延有钱,不在乎。
但章劭不一样。章劭的钱是熬夜跑模型、一份一份改代码赚来的。
他想起自己收周延的礼物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原来区别在这里:他对章劭会心疼。
管不管用
开学前的日子幸福得不像话。
温洛声有时候早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摸到一片结实的皮肤,他就会觉得这个冬天大概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好的一个冬天。
从小到大,他的生活就像一只被随手放在传送带上的行李箱,从这个站到那个站。
章劭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床垫有点软的床,关不严实的窗户会在刮风的时候发出细小的震动声。
所有这些不够完美的东西加在一起,让他第一次有了不想离开的感觉。
章劭的账户每天都在盈利。
他的量化模型像是找到了市场的隐藏规律,在小资金的范围内跑得顺风顺水。章劭也越来越有底气,不仅在核心策略上不断迭代,还根据每天的复盘做了几套备用的风控方案。
加上他自己对市场越来越敏锐的判断力,账户里的数字涨得比他预想中快得多。
到二月中的时候,他攒下了一笔让周围同学都不敢想的钱。
柏欧明在一个周末又来了家里一趟。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章劭打开的电脑屏幕上的交易记录,沉默了好一会儿。
“章劭。”柏欧明难得用这么正经的语气叫他,“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顺得有点过头了?”
“什么意思?”
“你这个模型跑出来的收益率已经超过市面上大部分私募基金了。”柏欧明皱着眉,手指敲着膝盖。
“我做了风控。”
“我知道你做了,但风控防不住黑天鹅。你模拟一下极端行情,仓位集中度稍微高一点,一波回撤就能把你前面赚的全吃掉。”
章劭向来不是个贪心的人,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这两天也在想,是不是该把仓位降一降,锁定一部分利润。”
柏欧明看他听进去了,松了口气,往沙发背上一靠:“你心里有数就行,有时候吃点亏挺好的,我就是怕你飘了。”
章劭很谨慎,但温洛声有点坐不住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窝在床上,温洛声靠在章劭胸口,想了很久才开口。
“章劭。”
“嗯。”
“你有没有想过,做一些收益更高的东西?”
章劭正在翻手机的行业新闻,闻言停了一下:“什么叫收益更高的?”
“就是,杠杆大一点的?”温洛声斟酌着措辞,声音软软的,“我看网上说,有些人做期权、做期货,一波行情就能翻好几百倍。”
章劭把手机放下,低头看他。
“你怎么突然想这个?”
温洛声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我今天上网,看到一个以前的朋友发的动态。他提了一辆车。”
章劭沉默了几秒,“什么朋友?”他努力维持,但语气没有了刚才放松的温度。
温洛声的心里一紧。
他当然不能说,他今天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周延的社交媒体。
他告诉自己只是手滑随便看看。
可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秒,他就看见周延点赞了一条新动态:一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