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结道:“撑着吧。咱俩都是。”
温洛声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站起来扫码付了钱,多留了两百块的小费。
走在路上,他想,他一定要反击,一定要找到他什么把柄。
蚂蝗
第二天,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手机响了,他妈打来的电话。他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呼吸不是很顺畅。
“喂。”
“洛声啊,”热情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亲热,“你睡了没有啊?”
“还没。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你爸住院了。”
“什么?”
“哎你别紧张,老毛病了,肺上的老问题。他知道你忙,不让我跟你说,但我寻思着还是得告诉你一声。你毕竟是他儿子,他自己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想你的。”
“在哪个医院?”
“就县医院,你要是忙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明天回去。”
电话安静了一瞬,然后他妈的语气变得柔和,估计是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但又要装出意外的样子:“哎哟,那行,那我跟你爸说一声。路上注意安全啊。”
温洛声查了一下明天的车次,订了最早的一班高铁。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落进来。他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他拎着包,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铁。车厢里人不多,他靠窗坐着,看了一会儿窗外掠过的田野和低矮的村庄,然后把窗帘拉下来,脑子空空的。
辗转到了县城车站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路过的几个女学生回头望了他好几眼,估计是没在这里见过这么漂亮精致的男人。
他站在车站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医院的名字。开过几条熟悉的街道。街边的店铺换了不少招牌,但路还是坑洼洼的,颠得他胃里不太舒服。
县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陈旧气息,从墙角渗出来。
他上了三楼,走到他妈发的病房。
推开门进入的时候,父亲靠在病床上,正在喝一杯水,旁边坐着一个护工。老头子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缺了一颗的牙:“你怎么回来了。”
“听说你住院了。”温洛声走进去,把包放在床尾的空椅子上,拉了一张凳子坐下来,“怎么样。”
“没事,就是肺上老毛病,天冷了就容易犯。住两天吊吊水就好了,你回来干啥,耽误你上班。”
温洛声没有说话。他看着父亲的脸,比上次见面又老了一些,头发白了大半。
他这几年一直在给父亲打钱,今年打得尤其多。他爸可能是都攒了起来,什么都不买,温洛声提过给他在城里买套房,他爸坚决反对,说住在乡下挺好的。
他穿着一件三万多的羊绒大衣,手腕上是五花四叶草黑玛瑙的手链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都是他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他看了一眼他爹搬了大半辈子砖的双手。而他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中指上戴着一枚素圈的银戒指。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人。
他把手垂下来,让袖子遮住手链。
“谁在照顾你?”
“请了个护工,一天六十,就是帮忙打个饭倒个水,我自己能行。”
“妈呢?”
他爹面露难色,估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