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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劭没有季则那么规律的运动习惯,但他骨架大,肩宽比季则还要宽出一寸,锁骨是横开的,手臂用力的时候肱二头肌会撑满袖管,小臂上青色血管的纹路隐隐浮现。
他的体脂比季则高一点点,所以身体更软,压上来的时候又沉又烫,带着体温的重量。
他被夹击在两具身体和两种味道中间,翻涌着。
老刘在点歌台前面翻屏幕,嘴里嘟囔着“这歌太新了,我都不会唱”。
米莎从果盘里叉了一块西瓜吃了,然后擦了擦手站起来,走到点歌台前面把老刘挤开:“让让让让,我来点一首。”她低头翻了翻屏幕,点了一首,然后拿起话筒,大大方方地站到了屏幕前面。
前奏响起来。
温洛声听出来是蔡依林的《日不落》。
米莎随着前奏微微晃着身子,一张嘴,调子就飘了半个音,而且她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唱得无比投入,无比自信。
旁边米莎点的两个小姐姐摇着铃铛忍着笑意给她欢呼着。
她继续往下唱,每一句都踩在一个她自己创造出来的音阶上,和原曲的旋律平行前进但永远不相交。雪上加霜的是,她中文不怎么好,遇到好多不认识的汉字,也只能尴尬带过,小周在旁边给她指挥,两个人笑成一团。
章劭看着她和小周,伸手打着节拍,嘴角漾起温柔的弧度。温洛声从侧面看过去,微微一怔。那可能是重逢之后,第一次看到他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米莎浑然不觉,唱到副歌的时候还加上了手势。
“我要送你日不落的爱恋。”她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大的爱心,转过来朝章劭的方向递过去。
米莎唱完最后一个音,自己给自己鼓了个掌:“谢谢!好听吧?”
小周已经笑得趴在沙发扶手上了:“好听好听,米莎姐你唱得太好了,下次ktv必点你的保留曲目。”米莎得意地一扬下巴,把话筒递给小周:“来,你唱一个呗。”
小周连忙摆手:“我不行我不行。”
米莎也不勉强,把话筒放下来,坐回沙发上,顺手端起章劭面前那杯没喝的威士忌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鼻子:“这酒好辣。”
季则示意了一下,温洛声会意地点了一桶鲜榨橙汁。
米莎唱歌跑调的时候,只有他没有笑出来。
这个人活得真自在啊。
她在老板面前可以唱歌跑调,可以抢话筒,可以随手端起老板的酒杯喝一口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她理直气壮的,好像从来不需要担心自己说错话做错事。
温洛声想起自己刚进锐利那一年,第一次陪季则出去应酬,全程紧绷着神经,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才说出口,回家以后累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复盘着自己犯的错误,好久都缓不过来。那种感觉米莎大概从来没有过。
一种比嫉妒更深的情绪席卷了他。
季则接了一个电话,推开门走了。
温洛声坐在那里,发现章劭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近了一些,身上携带的热度灼烧着他。
他抓紧了自己的裤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章劭的声音,被旁边的骰子声盖住了一半:“你变了很多。”
温洛声没有转头:“是吗?”
“嗯。以前你坐不住的。这种场合你待不了半个小时就要拉我走。”
温